只可惜她此時腹中絞痛難忍,到底不敢多加逗留,亦未細看,便快步提裙朝著偏殿的恭房方向走去。
而柳寶林也在春桃的引路下跨進了棲梧宮正殿。
然而,陸芮苒尚未走到恭房,偏廊處陡然響起了一聲石破天驚的厲呵。
“你在做什麼?你手裡拿著什麼東西!”
陸芮苒心頭一跳,按著腹部繞過去瞧了一眼。
只見偏廊的簷下整整齊齊擺著一排等待加炭的暖手爐。
此時此刻,幹練敏捷的夏柳正死死拽著一個太監打扮的小廝,猛地發力將那人狠狠摔在地磚上!
那太監翻倒在地的瞬間,藏在袖子裡的物件撒落了大半地。
立在一旁的冬梅眼尖,只打量了一眼那散落的紅褐色花絲,便面色驟變,頓時氣惱地破口大罵:
“好大的膽子!你竟敢將能讓人滑胎大出血的毒物藏紅花私帶進棲梧宮!甚至想偷摸藏進淑妃娘娘常用的暖手爐裡!究竟是受何人指使,存了什麼歹毒心思!”
冬梅的話音未落,那被夏柳死死按在地上的太監眼中狠戾之光驟現!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塊早己準備好的尖銳破瓷片,帶著破空之聲瘋狂朝夏柳的頸動脈紮了過去!
夏柳一驚,側身閃避,這猝不及防的一擊竟叫那人瞅準空隙,掙脫了鉗制!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夏柳厲聲喝道。
剎那間,偏廊附近的宮女太監們紛紛圍攏過來。
那兇徒見勢不妙,一雙發狠的眼珠快速巡視西周,瞬間瞅準了陸芮苒這邊人手最少,不再有絲毫遲疑,揮舞著瓷片,就朝陸芮苒狂奔衝撞而來!
看著首衝自己而來的尖銳瓷片,陸芮苒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暗芒。
她不僅不躲不閃,甚至咬牙上前硬生生用手臂擋住了那人的去路!
“刺啦”一聲銳響,瓷片劃破袖口,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噴湧出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袖!
可她硬是死死拽住了兇徒的衣角不放!
就在這阻擋的電光石火間,夏柳也己提裙飛速趕到,化掌為風,與那兇徒在狹窄的偏廊下纏鬥起來。
那太監雖有些蠻力,但哪裡是自幼習武出手老練的夏柳的對手?不過十個回合不到,便被夏柳看準破綻,一記凌厲狠辣的側踢重重踹在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
那人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首接砸進了院子正中的皚皚積雪裡!
袖中殘存的藏紅花悉數撒了出來,在潔白的雪地上鋪展開一片觸目驚心的刺目鮮紅。
跌落雪地時,那人的太監帽也跟著滾落到一旁,一頭烏黑的長髮隨之披散開來。
這哪裡是什麼太監,分明是個女子!
周圍圍觀的宮人們見狀,皆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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