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賢妃離去,蕭琰那雙深邃如寒潭的黑眸,這才打量向了一旁默默許久的陸芮苒。
“陸婕妤。今日在這棲梧宮裡發生的一切,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心裡應該有數吧?”
聽到這帶有警告意味的問話,陸芮苒連忙起身掀裙下跪,萬分謙卑忠誠應道:
“妾身明白!今日之事,妾身只看到惡徒行兇,陛下英明處置。出了這棲梧宮的大門,臣妾一個字也不會多說,請陛下萬心!”
“很好。”蕭琰眼底劃過一抹滿意的冷意,“陸婕妤護主有功,捨身救護淑妃與龍胎,著即刻晉位為正二品昭容!即日起賜遷居翠微宮主殿,為一宮主位!”
正二品昭容!一宮主位!
陸芮苒心頭掀起滔天巨浪,強忍著胳膊傷口的劇痛和腹痛,臉上綻放出難以抑制的大喜之色,重重叩首:
“臣妾叩謝陛下隆恩!多謝淑妃娘娘抬愛!”
這傷捱得值了!她拿命賭這一局苦肉計,不僅踩著下毒風波撇清了自己,更是在這後宮之中一躍成為了獨掌一宮的主位大娘娘!
蘇雲岫看著眼前千恩萬謝的陸芮苒,溫聲道:“這是你應得的,快些回宮好好靜養吧。”
“臣妾告退!”陸芮苒歡天喜地告退離去。
待這喧鬧喧囂的內殿終於只剩下二人時,蕭琰那冷硬如刀的臉色頃刻間融化。
他伸出大掌,寵溺又親暱地捏了捏蘇雲岫嬌嫩的小鼻子:
“這下可滿意了?好戲也看夠了?”
蘇雲岫身子一軟,順勢依偎進蕭琰寬闊溫暖的懷抱裡,嬌滴滴揚起小臉問:
“陛下怎的這般篤定此事定是沈賢妃所為?竟能一嚇一個準,把她嚇得緊趕慢趕跑來脫罪。”
蕭琰沉聲低笑道:
“剛剛賢妃自己不是也說了麼,如今在這後宮裡有動機有手段算計你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沈賢妃的父親前些日子剛被朕下獄,而推她父親入火坑的,偏偏是你的父親與大姐夫。她心中積怨己久,自然嫌疑最大。”
“朕不過是順手詐她一詐,沒想到她自己倒先慌了手腳跑來棄車保帥。好了,熱鬧看完了,快些回房安胎休息去。”
蘇雲岫靠在他懷裡,此刻腦子轉得飛快,不僅半點睏意都沒有,反而突然想起了什麼,眨巴著眼睛疑惑道:
“對了陛下,今日冬至大祭,按照往年的規程極為繁瑣漫長,陛下今日似乎回來得格外的早?”
“怎麼?”
蕭琰挑了挑眉,沒好氣颳了刮她的下巴,打趣道:
“你這小沒良心的,剛才滿心思全是你的陸妹妹,如今終於捨得想起朕來了?”
“朕今日晨起出門時心頭便隱隱不寧,預感這棲梧宮裡有事要發生,這才在前朝硬生生強行減了部分祭禮環節,緊趕慢趕回來的。”
說到這裡,蘇雲岫突然想起來了,她小心翼翼扯了扯蕭琰的袖口:“陛下,臣妾有件事想求您。”
蕭琰:“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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