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可還沒等蕭琰喚人,懷裡的小嬌娘突然嬌哼一聲,再次掉起金豆子來。
蕭琰無奈地低頭:“怎的又哭了?”
“腿,腿抽筋了,嗚嗚嗚……”蘇雲岫秀眉緊簇,小臉擰成一團,疼得首哼哼。
“左腿還是右腿?”蕭琰神色一緊,連忙掀開被褥。
“右……”
蕭琰動作極為熟稔地調整了坐姿,伸出大掌,輕柔地將蘇雲岫那條緊繃的小腿抬起,擱在自己的膝頭上。
這位掌控天下的至尊,此刻卸下了所有的冷硬與城府,微微低著頭,神情專注而耐心,用適中均勻的力道一點點替她揉搓著僵硬的小腿肚。
聽著她嬌細的哼唧聲,蕭琰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縱容的弧度,指尖力道愈發和緩:
“小哭包,再這麼哭下去,不僅岳母大人,連肚子裡這小傢伙出來後,怕是都要笑話你這個做孃親的了。”
*
翌日。
日光穿透棲梧宮薄如蟬翼的簾櫳,灑下一地碎金。
因著蕭琰早早免了她的晨昏定省,蘇雲岫次日照例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
孕期身子沉,她由著春桃伺候著更衣挽發,漱洗停當正準備用早膳。
豈料還沒繞過沉香木雕花雲母屏風,外間便傳來了一道爽朗的男聲:
“這宮裡的早膳還真是不一樣,美味得緊!秋菊姐姐,能不能再給我拿一籠水晶蝦仁餃?”
蘇雲岫腳步陡然一頓,眼底閃過一抹驚疑,詫異地側頭看向身旁的春桃。
女子留宿宮闈尚需報備,外男貿然出現在後宮更是掉腦袋的死罪。
可春桃臉上不見半分慌亂,只規規矩矩扶著她的手臂,眼角含笑,無聲示意她親自去瞧瞧。
蘇雲岫心下泛起疑惑,提裙往前走了兩步繞過屏風,視線落向外間的雕花圓桌。
只見桌前正坐著一位身著晴嵐碧落福祿寶相紋廣袖圓領長袍的青年。
他姿態隨性,此刻正苦口婆心拉著秋菊的衣袖,央求著再添一籠餃子。
秋菊卻將手裡的托盤抱得死緊,一雙圓眼瞪得溜圓,沒好氣啐道:“您都連著吃了五籠了!再吃下去,仔細撐爆了肚子!”
那青年的身量比她記憶中高挑挺拔了許多,脫去了少年時的稚氣,聲線也沉穩粗獷了不少,以至於她方才隔著屏風,竟一時間沒有分辨出來。
這分明是她兩年未見,昨夜還夢中牽掛的親弟弟,蘇硯禮!
昨夜她不過是在蕭琰懷裡嬌嗔著哭訴了一句想念,今早這個人便真真切切出現在了她的宮裡。
大胤禁衛森嚴,皇朝男子無詔入後宮乃是逆天難事。這背後的運籌與縱容,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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