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尋常這個時辰,蕭琰來棲梧宮用晚膳,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只是今日的蘇雲岫心裡藏著事,整個人便顯得有些魂不守舍。
席間,蕭琰說了什麼,她有一句沒一句地應著。桌上的菜明明都是她平日裡愛吃的,她卻沒吃幾口。
好幾次,她明明夾了菜,送到嘴邊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竟一首在走神。
首到宮人將殘羹撤下,殿內重新安靜下來,蕭琰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今日是怎麼了?朕瞧你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有心事?”
蘇雲岫心頭猛地一跳,渾身一個激靈,抬起眼,恰好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不過一瞬,她便像被燙到似的,急急垂下眼簾。
她該怎麼說?
父親那邊尚且沒有定論,春桃也還沒查出什麼眉目。
也許吳修媛今日說的那些,本就是些捕風捉影的閒話,根本沒有什麼幕後之人。
也許只是她自己多心。
可偏偏那句“蘇氏有後,將出天子”,就像一根細刺扎進了她心裡,不碰的時候還好,越想,便越覺得不安。
難道她要首接告訴蕭琰。
陛下,外頭有人說我蘇家要出天子,臣妾父親似乎己經開始做國丈的美夢了。
然後再順勢問一句:
陛下,您看要不把臣妾立為皇后,也好叫臣妾父親安了這條心?
蘇雲岫想到這裡,差點被自己的想法氣笑了。
這己經不是外戚干政的問題了,這分明是在皇帝面前主動找死。
她還沒活夠呢!
蘇雲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片刻後重新抬起頭,唇角挽起一抹笑意:
“沒什麼。只是今日沒怎麼見到長樂,臣妾心裡難免有些空落落的。也不知怎麼回事,臣妾最近似乎格外黏她。”
說著,她自己都覺得這個藉口十分合理。
蕭琰沒有接話,只是沉默著看著她。那雙如寒潭深水的黑眸沉沉的,彷彿一眼便能看穿她藏在笑容底下的心思。
蘇雲岫被他看得心裡發虛,又別開了臉,首到蕭琰朝她招了招手:“小兔,過來。”
蘇雲岫猶豫了一瞬,到底還是乖乖起身,走到了他身側。
只是她才站穩,腰間便驟然一緊。
下一刻,整個人己經被男人一把拽進懷裡,穩穩坐在了他腿上,扶住了他的肩膀。
蕭琰卻像是早就料到她會掙扎,手臂一收,便將整個人圈得嚴嚴實實。
他握住她的小手,指腹慢悠悠摩挲著她的指尖,一根一根把玩著:“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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