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有面對毀滅的時候，這眼中才會也才能爆發出足以焚盡星海的憤怒與憎恨。
最終是穹先移開了視線，因為他的回答註定是難過的，他不想看到白厄的眼睛垂落的樣子，雖然他十有八九不會有這種反應。
“那是我在無命運覆蓋之地，自真理與法則的起源中汲取來的，不屬於任何命途的能量。”
“我只能說這麼多了，讓這份力量存在於這個世界，需要滿足極為苛刻的條件。很遺憾，沒有人能做到用它來重塑整個翁法羅斯。”
人不能。
甚至單一個星神也不能。
命途的鎖鏈縛死這片寰宇，分食了所有湧入此間的虛數能。
重塑一個卡厄斯蘭那雖然不是“終末”的極限，但以同樣的方式重塑整個翁法羅斯，除非擊碎近一半的命途，否則祂也辦不到。
不過當然了，祂的確還有別的方案。
但那是另外需要驗證的可能性，與卡厄斯蘭那己經無關了。
他，白厄，卡厄斯蘭那，只需要在這裡等待一切結束，好好地睡上一覺。
等他從夢境中醒來，就可以去和他深愛的人們，一起迎接翁法羅斯玫瑰色的黎明。
當然，這都是不能被說出口的內容。
畢竟這一整片星海可都在全知域裡，而星穹列車這地方，誰都能來來去去，即使此刻站在這裡的只有兩個人，有些話也未必不會被第三個人聽到。
翁法羅斯，三重命途匯聚之地，可還有一場硬仗等著他呢，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他最好一個字都別提。
得到穹否定答案的白厄沒覺得失望，他只是很平淡地，在腦海中劃掉了新出現的，未來的可能性。
而穹自顧自地從兜裡拿出了一個玻璃瓶，稍微晃晃，裡面綠瑩瑩的液體就開始出現泡泡。
他用大拇指把瓶蓋軟塞撬開，發出一聲非常響亮的“啵”。
穹傾斜瓶口，興致勃勃地湊到白厄身邊，目光火熱地盯著他靠近肩膀的一條裂痕。
“來，抓緊時間，我們開始補了！”
在補裂痕這件事上，白厄是想給穹一點信任的，但他覺得，至少現在，他沒辦法相信對方嘴裡蹦出來的任何一個字。
他十分平靜地指出一個事實：“我確信，我看到過空間站的科員喝這個東西。”
白厄甚至聽到喝這東西人稱呼它“你好劑”——一個聽著就很令人迷惑的名字，他覺得可能是翁法羅斯外界的獨特命名方式。
可不管名字再怎麼奇怪，一個能被普通人當飲料喝的東西，怎麼可能補上他這被焚燬的軀殼上的裂痕呢？
穹非常無辜地看著白厄，並未消減白厄哪怕一個小數點的懷疑。
西目相對了幾秒後，白厄聽到穹說：“相信我。”
穹讓他收起翅膀的時候，也說過這句話。
白厄放棄了堅持，他想，反正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被塗一身綠色的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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