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三月七抬手指向星的方向,白厄往那邊看了看,在星背後的黑曜石臺面上看到了粉藍色的相機。
“咱的相機忘在這兒了,想過來拿一下,還以為你們睡了呢,特意放輕了腳步,誰知道大家都這麼精神。”
白厄看著兩個沒有半點睏意的灰毛,不自覺地點頭贊同道:“他們確實很精神。”
跟末日獸打完抗了一輪星核爆發,按理說身體應該急需休息了,可這兩個人居然還能在這裡為年齡大小爭個面紅耳赤。
怎麼說呢?
在奇怪的勝負欲這一塊,兩個灰毛不分伯仲。
白厄和三月七被迫進行觀戰,粉發少女甚至出於好奇開始猜測結果:“‘小金’,你覺得他們最後是姐弟還是兄妹?”
白厄思考了一陣,雖然他很想支援星,但從今天整體接觸來看,星在滿嘴跑火車這方面還是略遜一籌。
他不太情願地給出自己的猜測:“兄妹。”
“那我猜是姐弟。”三月七信心十足,“信不信,本姑娘絕對沒猜錯!”
白厄從善如流地給她捧場:“為什麼這麼說?”
“就是那種感覺!那種氛圍!你能明白嗎?”
三月七加重語氣強調了兩遍,可看著白厄一臉不解,她大概也是覺得自己描述得太抽象了,尷尬地笑了兩聲,試圖找出些精準的形容詞來。
“不管星想要對穹說什麼還是做什麼,都是一記首球,根本不管穹會不會抗議,她跟我出去的時候可沒有這樣。”
“日常生活中這種有點霸道的感覺,肯定是更像姐姐呀!”
三月七的評價有點超出白厄的預料,他想起了星給穹亂起暱稱的時候,確實是完全無視了穹的抗議,帶了一點親密的家人之間善意欺負的味道。
嗯……有那麼幾分像昔漣捉弄他的模樣。
白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算是認同了三月七的判斷。
幾分鐘後,兩個灰毛終於說累了,兩人口乾舌燥地停下來,穹順手抄起一瓶蘇打水丟給星,又給自己開了罐橙汁。
星一邊嘀咕著“不想再去刷一次牙了”,一邊擰開瓶蓋一口氣噸進去半瓶。
“這不是喝了嗎?”穹哼哼著,也一口氣噸進去半罐橙汁。
白厄被三月七帶著換了個觀察角度,意外又十分輕易地發現,穹對星的確不是面對妹妹的那種全方位的包容,而是帶了些反抗和叛逆在裡面。
確實,像個弟弟。
白厄對自己輸給三月七的結果坦然接受,他如今的確很難精準地感受到人與人之間微妙的關係,並且在這點上,他大概是沒什麼救了。
星和穹其實沒有真的爭論出個結果,但似乎吵鬧了這麼半天,他們兩個也對輩分有了一些默契。
喝完汽水的星擼了一把穹的頭髮,硬生生地給他擼出兩撮呆毛來,頂著他不滿的目光,很有姐姐風範地叮囑他:“記得睡前去漱口。”
穹把自己的腦袋從星手底下拯救出來,不滿地抗議:“別光說我,你也得去吧?”
星的目光帶上了一絲幽怨,她緩緩咧開嘴,露出一個毫無情感十分嚇人的微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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