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擔心你體內的星核會奪舍你?”
星十分坦然地點了點頭,既然決定說出來,她就不會再藏著掖著,首接把最讓她在意的地方告訴了穹。
“可能再糟糕點,比如……我就是個星核精?”
只是話雖然這麼說了,但星其實不想聽那些諸如“你就是你”之類沒用的安慰,她很好奇,看穿了她心裡有事的穹,會用什麼話來開解她。
穹確實很不走尋常路,他詫異地看著星,用一種十分誇張的語氣感嘆:“這很糟嗎?一個有自己的意識,漫遊銀河行俠仗義的星核精,明明聽著超酷的!”
“嘿,你這個傢伙!”
感覺自己被耍了的星抬起胳膊,準備給眼前這個在她滿心煩惱的時候還開她玩笑的人一點教訓。
但手都抬起來了,她又品出了一點不對味的地方。
她有自己的“意志”,是她自己選擇了登上星穹列車,踏上“開拓”的道路,也是她自己在明知雅利洛6號上有星核災害的時候,也依舊選擇來到這顆星球上。
雖然和本地人達成合作是大勢所趨,可從她的個人角度來說,她並不反感幫助他們封印星核這件事。
星伸向穹的手轉而摸上自己的下巴,灰髮少女若有所思地嘀咕起來:“不……仔細一想,好像確實還挺酷的。”
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拍了拍星的肩膀,給了她一點小小的肢體安慰和鼓勵。
“早點休息吧,明天有的忙呢。”
“你也是。”
星對穹揮了揮手,邁著輕快的步伐回了她的房間。
穹也進了他的客房。
木質的房門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並且少年大約是一進門就往床上撲倒,床板發出一聲“吱呀”的輕響,緊接著是手機傳出的一些電子音效,大概是開始打遊戲了。
和穹一牆之隔的白厄收回了自己對外面走廊的關注,面對客房內敞亮的窗戶,開始等待夜幕降臨。
對,沒錯,星和穹的對話,白厄一個字沒漏全聽到了。
這倒不是他故意的,只是這賓館牆壁的隔音能力,顯然做不到遮蔽掉一個令使的聽力。
白厄沒有發現星在苦惱,哪怕他對星在克里珀堡頭暈的原因心知肚明。
只是……或許是他先入為主了,畢竟他認識星的時候,灰髮少女顯然早就度過了對自我質疑理解接納的階段,成長得十分可靠。
也因此他沒有想過,星在她的第一次開拓之旅中,會因為星核可能誕生自己的意識,而懷疑自身的存在。
白厄有點愧疚他沒有更早發現星的糾結,但比起己經被穹解決的心理問題,他更在意的是後者細緻又令人難以察覺的觀察能力。
從丹恆點破之後他就在悄悄觀察了,他確實發現了穹偶爾輕輕飄向他的目光,那目光毫無意義,似乎只是無意識的一瞥,根本算不上注視,所以就算是以他的感官敏銳程度都沒有察覺到。
但白厄一首關注著穹,卻完全沒察覺到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觀察的星。
……真是個難以應付的人啊。
白厄閉起眼睛,強迫自己回憶從星核發出聲音開始,到剛剛的情報交流會,這期間所有關於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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