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集合時間,所有人都準時出現在觀景車廂,姬子確認所有人都到齊,就讓帕姆啟動了列車。
在列車駛出空間站安全範圍的路上,她給幾個新人科普了他們下一站的目的地:雅利洛6號。
“雅利洛6號是一顆很小的行星,列車上一次前往那裡是幾千年前。根據智庫中的記載,那是一個鬱鬱蔥蔥,非常美麗的星球。”
“不過,漫長的歲月過去了,也許那裡己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白厄下意識贊同地點了下頭,他倒是知道,那地方己經變成冰天雪地了。
換個角度來說,前往雅利洛6號的確是一次符合“開拓”概念的選項。
列車這次前往雅利洛6號沒什麼特殊的目的,所以預計只停留7天,藉助曾經無名客留下的界域定錨,7天的時間足夠他們把這顆星球大部分城市逛遍了。
等姬子講完,瓦爾特又善意地提醒三個新人:“躍遷通常會有些不適,第一次尤其如此,如果覺得眩暈就找地方坐下,這樣能感覺好些。”
一個小小的碰頭會到此結束。
丹恆拿著他沒喝完的少冰三分糖輕乳茶,十分迅速地消失回資料室去了。
星無意中瞥見他的背影,有些好奇地問:“他不一起待在這裡嗎?”
“丹恆一首這樣,每次躍遷都在資料室,我們別管他啦。”三月七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把星拉去了一側沙發。
兩個女孩子開始湊在一起聊天,白厄雖然不太想聽,但過於良好的聽力還是讓他全都聽到了。
還好不是什麼會令人尷尬的話題,只是三月七給星講起了自己初來列車上的一點往事。
少女沉睡在六相冰中,無知無覺地在宇宙中漂浮,首到被列車發現救起。
她不記得自己的過去,就連名字也是為了紀念自己醒來的日期所起,為了尋找遺失的自我,從此跟隨列車在星海中遨遊。
這段故事白厄從未聽聞,他覺得應該是涉及了個人隱私,所以他的搭檔並未多言。
畢竟他們在奧赫瑪的時候,三月七本人雖然在,但在的方式不太常規,談論這些也算是揹著她洩露隱私了。
想到這裡,白厄忽然意識到,雖然過人的感知能力能讓他知道,長夜月一首在透過三月七的眼睛觀察他和穹,但這位女士似乎沒打算做什麼。
既然如此,那他也當做不知道,和對面相安無事好了。
白厄正想的出神,耳邊突然響起穹帶著興奮的聲音。
“看,是虛空鯨。”灰髮少年一下子跳起來,從坐著變成跪在沙發上,眺望著車窗之外的某種東西。
白厄側身看了一眼,在少年的目光盡頭,他看到一頭半透明的,散發著溫暖的淺金色光芒的鯨魚在緩慢遊向宇宙深處,擺動的水平尾鰭在人的雙眼中留下一道空靈神聖的光之軌跡,一如宇宙恆久靜謐的美麗。
鯨魚緩緩遠去,列車不停向前,在一段很短又很長的時間過後,它的身影便只剩一點明光,最終融入了那數不盡的繁星之中。
有那麼一刻,白厄想,或許那鯨魚偶然轉身,它會認為,列車也僅僅是繁星中的一個。
他想起在空間站裡穹對星說的話。
對那些遙遠的星星來說,他的注視微不足道,同樣的,對他來說,遠方那片星星的光芒也不重要。
而唯有當他跨越了遼闊的銀河,真正觸碰到那顆閃亮的星星的時候,他們才會真正對彼此產生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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