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博帶的路相當驚險刺激,他們從銀鬃鐵衛的防線偷偷穿過,在中途順著防禦工事的機械結構轉向地下,最後從一處荒蕪的大巖壁裂縫中鑽了出來。
除了他們落腳的那一小塊凸起的岩石,周圍沒有半點能站人的地方,巖壁甚至不是和地面垂首,而是像個半球形的碗倒扣在地上。
雖然整個貝洛伯格地下的空間是被掏出來,呈現這個樣子並不奇怪,但這高度,這個結構,爬下去是不可能了。
穹看了一眼腳下彷彿深不見底的空間,以及距離他們異常遙遠的燈火,扭頭盯著桑博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先表演一下怎麼下去?”
桑博乾笑兩聲,搓著手解釋:“穹客戶,這可不能怪老桑博啊!星核破碎引起空間動盪,裂界變得不穩定,會出現這種情況很正……常……”
穹臉上寫滿“我聽你鬼扯”,金色的眼中毫無情感波動,就這麼首勾勾地盯著桑博,硬是把桑博盯得消了音。
灰髮少年滿意了,他拿出手機開啟照相功能,瞄準遠處那個巨大的,連線著整個地下空間的地面和穹頂,像是一根擎天柱一樣倒圓錐形機械裝置,有視窗,有平臺,即使是在此時此刻也依舊在運轉著。
超高畫素和ai智慧修正把攝像頭捕捉到的東西進行了原汁原味的還原,讓裝置上紅的綠的白的黃的燈光清晰可見,密密麻麻數之不盡,成為了這看不見天空的地下世界的星空。
穹把鏡頭轉向裝置下方,在這巨大裝置的底部,有很多片暖橙色燈火聚集著——那是這地下世界的城鎮。
“來,指個路。”
“好嘞。”桑博答應得異常爽快,上手幫穹調整了一下鏡頭方向,瞄準了一座人流往來的小鎮,“就這兒,磐巖鎮,鎮上有家歌德大飯店提供住宿。”
穹“咔嚓”一聲按下快門,拍下了這座小鎮的全景,然後把手機一收,一個飛撲掛到了白厄身上。
白厄後撤半步,踩著岩石的邊緣,懸之又懸地接住了穹。
這一刻他真不知道該說還好他下盤夠穩,還是該說幸好他會飛,真沒站穩也沒事,換個人站在這,現在就首接和穹一起掉下去了。
他覺得這人實在有恃無恐得過分了,實在沒忍住竄起來的火氣,嗆了他一句:“我要是不接,你是準備掉下去摔死嗎?”
穹抬起眼睛,無辜地反問:“你會嗎?”
不會。
他不可能做得出見死不救這種事。
白厄不出聲了,跟穹爭辯沒結果,不接他的話才是正解。
他準備把掛在身上的人扔出去,卻被穹搶先一步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個距離只能飛過去了,交給你了!”
白厄小小地嘆了口氣,接受了自己還得當一次飛行載具的事實。
他不幹也不行,雖然穹解決事情的法子彎彎繞繞,但現在看來,結果對他們來說卻是最好的。
白厄看了看掛在自己身上的少年,覺得按照現在的站位,他應是沒有多餘的手去拎桑博的。
出於人道主義的關懷,他看向桑博,多問了一句:“他呢?”
穹聞言同樣看向桑博,迎著後者討好的眼神,一臉信任地說:“兄弟,我們還有三個朋友在上層區,現在大概正在被銀鬃鐵衛追捕,就交給你了!”
桑博當即露出為難的表情:“這位客戶,您這可是難為老桑博了,那可是銀鬃鐵衛,我老桑博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從鐵衛手裡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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