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一臉感動地道謝:“謝謝,你真是個好人。”
桑博乾笑兩聲,有苦說不出。
倆令使站前面,裡面還有個毀滅命途的,除了星神,誰來誰都得是好人。
達成目的的穹放過了桑博,他一點都沒有使喚人的愧疚——拜託,他們剛剛炸掉了星核,未來還要給下層區跑斷腿,甚至幫著本地人抗公司的壓,讓原本就想拉列車下水的桑博跑跑腿怎麼了?
這是你情我願的公平交易!
穹心安理得,白厄見他們兩個聊完了,徑自從岩石躍下,之前為了方便走裂界內狹窄道路而收起來的翅膀再次展開,帶著穹往磐巖鎮飛去。
貝洛伯格的地下空間比地上要大,有很大一部分是在過去的數百年間被挖空的礦脈,他們出來的地方就是一座廢棄礦區,因為沒有價值以及裂界侵蝕,徹底成了無人區。
從這裡出去是一座荒廢的小鎮,然後是還有少量地髓礦的礦脈,從這裡開始就零星有人出沒了。
白厄繞開了這些有人的地方,最後降落在磐巖鎮最高的建築——一座纜車站臺上。
這裡停著兩輛明顯很久沒有動過,卻依舊能看出有人在保養的纜車,從軌道走向看,這纜車正常應該是可以開到地面之上的。
白厄把穹放下地,正準備收起翅膀,偽裝成正常人從這裡出去,沒想到穹大喊一聲阻止了他。
“等等!你先別收翅膀!”
說著穹躥到白厄身後,不由分說地捏著他翅膀尖,表達了自己阻止的決心。
白厄皺起眉,轉過身想問問他要幹什麼,但穹靈活得很,跟白厄轉圈圈,主打一個絕對不鬆手。
最後是白厄妥協了,站住不再動,面對空氣問身後那個想一齣是一齣的灰毛:“你想幹什麼?”
“你坐下。”
穹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白厄遲疑片刻還是照做了。
他原地坐下,翅膀自然垂落,金色和紫色的羽翼鋪在積了灰的地面上,被風吹亂的羽毛同樣顯得有些灰撲撲的。
雖然這也沒什麼奇怪的,他一晚上從天上到地下都飛過一次,吹了寒風淋了冰霜,尤其是飛過礦區的時候,空氣中充滿了浮塵,也在羽毛上掛了不少。
白厄一開始不知道穹想幹什麼,但很快,翅膀上柔軟的觸感就讓他猜到了正在發生的事情。
細密柔軟的毛刷順著羽絡一下又一下刷過,輕柔的力道將凌亂的羽毛逐漸理順的同時,也刷下了不少浮塵。
穹還拿出一瓶噴霧,晃晃瓶子往刷子上噴,立刻,略顯渾濁的地下空氣便被一股好聞的混合花香充盈。
他把瓶子放在一旁的時候,白厄側頭看了一眼,那個一看就是星際和平百貨出品的噴霧瓶上,寫著精品天環族耳羽護理噴霧。
考慮到星穹列車上暫時沒有天環族乘客,穹購買這瓶噴霧的目的也是太明顯了一些。
白厄不想再和穹爭辯給他梳理羽毛沒意義這種事,過去的三天時間足夠他認清一個現實——即使他捏著對方的耳朵對他強調自己不需要,這人也會選擇性耳聾。
穹想做什麼事的時候,沒人能攔得住,在這點上他倒是和星一個樣子。
但白厄還是最後強調了一次:“我不會記你的人情。”
穹摸了一把他理好的那部分羽毛,順滑的觸感讓他心滿意足,感覺自己的強迫症得到了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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