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的航線會議果然鴿了。
姬子把星帶回了自己的房間,灰髮少女哭累了睡過去就一首沒醒,她上午自然空不出手,就連早上的例行檢查工作都全部交給了帕姆。
三月七一邊照顧人一邊也嗚嗚哭了很久,哭得眼睛發乾喉嚨沙啞,好不容易哄好了自己上床的時候,整個人都累得神志不清了。
丹恆更是回去就被傳染了一個噩夢,精神緊繃了很久,首到鬧鈴快響了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上午根本起不來床。
穹一覺睡到標準系統時的正午,眯著眼睛抓起手機一看時間,騰一下就坐了起來。
“天吶!怎麼就中午了!我的鬧鈴為什麼沒有響!”
他為了不錯過航線會議特意定的鬧鈴!而且為什麼他不用睡覺的室友沒有喊他一聲?
這麼一想,穹頓時感覺十分委屈,向坐在沙發上的白厄投去了哀怨的眼神。
白厄剛準備說明一下情況,猛地被一雙金眼可憐巴巴地盯住,一瞬間要說的話全哽在了喉嚨裡。
他費解地想:明明他也沒做錯事,怎麼就感覺心虛起來了?
但話是這麼說,白厄在開口的時候,聲音還是有些虛浮。
“對不起……是我把你的鬧鈴關掉了。因為早上帕姆過來通知,航線會議的時間變更到下午,我想你昨天說很累,就……”
白厄的話沒說完,因為穹在半秒內轉悲為喜,笑眯眯地說:“小白你真好!”
……這算什麼好?好的標準有這麼低嗎?只是讓他睡覺恢復的過程中沒有被鬧鈴吵醒而己啊!
雖然這麼想著,但白厄沒有嘗試去反駁,只是在心裡嘆息。
畢竟他也不是才知道穹不喜歡向任何人透露關於自身的情況。
昨天,或者說今天凌晨,在穹睡著之後,他估摸著星那邊折騰得幾個人都還沒睡,就發了簡訊向丹恆詢問星的情況。
丹恆回信說沒事,姬子把星帶回去照看了,但他字裡行間仍然流露出了對星突然做噩夢的擔心。
他說星可能是夢到了失憶之前的事情,並且那些事情帶給了她極大的痛苦和傷害。
白厄不知道怎麼回,畢竟他什麼都沒從穹嘴裡問出來,最後只好禮節性地表達了關心和安慰。
丹恒大概是看出了他客套背後的無能為力和憂慮,反過來讓他不必多想,早點休息。
當然白厄沒休息,他去星網上搜了那個唯一被穹洩露出來的關鍵詞——切片。
這個詞的作用範圍實在是太廣泛,他檢索了好久,總算是找到了最可能的那個。
那是一項不算十分小眾,但受眾門檻高得可怕的技術,可以讓人把自己的思維和記憶與本體進行分割,依託於合適的載體成為獨立的存在,甚至如果被分割出來的思維足夠完整,它能與本人無異。
這可以說是變相的永生,但想要製作這樣的切片,得有足夠的思維活躍度,而寰宇九成九的普通人都達不到要求。
白厄猜穹收起來的那一點星光就是星的切片,也就是她過去的記憶,至於為什麼會不小心掉出來……大概就是他們兩個那個命途能量的對抗導致的了。
他猜不出穹拿著星的記憶卻不還給她的原因,不過如果僅僅是一個切片就會讓星如此痛苦的記憶,那為了能讓她在“開拓”的路上走得更遠,穹不還給她也在情理之中。
白厄不清楚他這個第三者該不該參與進去,製作切片的技術很複雜,如果當事人不同意的話,基本沒有可能成功,所以儘管很難相信,但星的失憶很可能是她自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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