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瞭解,白厄就越是覺得星和穹之間的關係十分神秘,首覺告訴他,他們的背後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他很擔心,很想得到一個準確的,無害的答案,但穹不會說,而靠他自己抽絲剝繭,也確實很難。
並不是難在這件事的複雜程度,無論多複雜的挑戰他都不會放棄,而是難在他不喜歡一首如此揣度同行的同伴,尤其是……穹真的對他身邊的一切都懷抱著純粹的善意。
他在貝洛伯格做的事情不多,卻毫無疑問不求回報,甚至他都沒接過正常人的委託,反而是在裂界裡清理怪物,給那些被困裂界的靈魂的迴響解決問題。
雖然他強調自己是為了得到開拓的饋贈,但他聆聽迴響願望時認真仔細的樣子卻足以表明他的態度。
但是啊,一個能在命途上走得足夠遠,到了令使這個級別的人,怎麼可能是這麼單純的好人呢?
或許別的命途的令使不會像毀滅的這麼瘋狂,但也絕對不會是穹表現出來的這個樣子,而穹在某些時候對傷害——無論是天災亦或者人禍,是對敵人還是對自己,總之他對傷害與痛苦表現出的漠視,也足夠證明他並不像展現給列車人的模樣這麼簡單。
白厄知道穹對他的關注和善意,他當然知道,或許一開始疏於留意沒意識到,但在丹恆點明之後,他就知道了。
他不是什麼情感白痴,即使他的情感系統被三千萬次輪迴無情地碾壓,連他自己都很難相信它還能勉強正常地接收和傳達訊號,可事實就是,他還沒到連這麼明顯的情感都分不清的地步。
他甚至很清楚,穹對他的關注程度遠遠大於對別的人,甚至是星。
可他到現在都觸碰不到這個人的底線,他無法確定,穹在踐行他的命途時,在面對他憎恨的,那“不予人半分自由的煌煌眾神”時,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
那些他付與普通人的善意,在那份執念面前,能有幾分重量?
卡厄斯蘭那很清楚憎恨那些不講道理的神靈的人是什麼樣,因此他無法對穹放下防備。
即使他為無法回應穹善意而感到愧疚,進而放任他的絕大多數行為,也絕對不會放棄去揭開他隱藏起來的另一面。
穹睡飽了就不會賴床,他見白厄不出聲了,就飛快地換好衣服洗漱完畢,帶上白厄往派對車廂去。
“走,我們下去找點吃的。”
白厄沒有等穹過來抓他,站起身來簡短地答應道:“好。”
他們兩個來到一樓,正要去找帕姆,穹卻突然拉了拉白厄的袖子,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偷偷摸摸地指了指休息角的屏風。
白厄看過去,發現那裡的屏風被拉了起來,而在後面,他看到了一撮灰毛。
星這是怎麼了?
白厄十分疑惑,想到灰髮少女昨天晚上才做了噩夢,他有些擔心地想上前去問問情況,卻被穹一把拉住了。
少年打著手勢,讓白厄站著別動,自己貓貓祟祟地繞了個大圈,來到屏風的另一邊。
然後一個猛撲!
“Surprise!”
受到驚嚇的星一聲尖叫猛地跳起來,就聽“邦”地一聲悶響,兩個灰毛一個抱著腦袋一個捧著下顎,哀嚎著在柔軟的地毯上跌成一團。
……怎麼說呢,這似乎並不是什麼很意外的發展。
白厄無奈地走上前,把兩個灰毛挨個拎起來,安放到扶手椅上,得到兩雙有著相同顏色,瞳孔卻有區別的金眼淚汪汪的注視。
星的瞳孔是空心的橢圓,裡面是蜜糖一樣的金色,而穹純黑的瞳孔介於棗核型和菱形之間,像貓科動物一樣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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