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仔細地把他記得的部分書寫下來,有些他因為沒在意而沒記住的部分,穹還會適當地在旁邊進行提醒。
穹甚至在白厄不知道的時候,和星在小窗裡聊了好久,星補充了不少她和娜塔莎出去時候的細節,其中有很多是下層區的醫生完全沒有對他們提起的。
比如娜塔莎在雪原裡給瓦赫立了墓碑,碑文卻只有簡短的:瓦赫——吾兄。
白厄寫完的時候己經傍晚了,他把寫好的記錄交給丹恆,得到了智庫管理員的肯定。
“很詳細,完全可以首接掃描歸檔。”丹恆看著被記錄的故事,也沒有評判些什麼,對他來說,這只是“開拓”探索與瞭解的一部分罷了。
不過在收起關於娜塔莎和瓦赫的日誌後,丹恆還順便問了下白厄:“對了,你用的是故鄉的文字嗎?雖然聯覺信標可以翻譯,但智庫裡似乎沒有收錄過,介意幫我做一份字母表留檔嗎?”
“沒問題。”
這不是什麼難事,白厄答應晚一點整理好就發給丹恆。
這會兒外面的光線己經不適合讀寫了,而且三月七和星也快要回來,馬上他們就會失去現在安靜的環境。
幫丹恆收拾桌子的時候,白厄突然後知後覺,他好像沒植入過聯覺信標吧?
列車組和空間站的人跟他沒有語言障礙就算了,怎麼跟貝洛伯格人也能無障礙溝通?
不過這個問題在他們回賓館之後,由穹解釋了。
彼時灰髮少年困擾地歪歪頭,有些一言難盡地反問他:“這問題不如說……你見過有哪個星神或者令使是文盲嗎?”
白厄冷靜地提醒道:“我沒見過別的令使。”除了眼前這個。
至於星神……他唯一見過的星神就是納努克,而在命途狹間見面的時候,那個把他當螞蟻一般沒多給他一個眼神的玩意可沒跟他說過一個字,他怎麼知道毀滅星神是不是個丈育?
“也對。”穹頓悟,他整理了一下語言,開始為白厄解釋他為什麼沒有語言障礙。
“語言文字只是智慧生物的思維活動的載體,聯覺信標相當於跳過了思維轉化語言再進行傳遞的過程,首接把人們的思維進行對接。”
“但這一條對令使以上的生命並不適用,因為生命層級到了那個地步,和外界的交流本就是首接的思維觸碰,無需任何語言作為過程中的載體。”
“所以與其說是你能和所有人無障礙溝通,不如說普通人能聽懂你說話,是因為你在開口的時候本意就是想讓他們聽懂,接受資訊也是同理。”
“哪怕有一天,你到了一個智識邊界之外的世界,你都能和本地人無障礙交流,而聯覺信標不一定能做到。”
這答案實在讓白厄意外,他雖然以令使之身站在這裡,卻從沒想過很多他看似尋常的東西,在他身上只是發生就己經是很多人一生無法觸及的現象。
面對他這份驚訝,穹卻只是輕鬆地笑笑,輕描淡寫地說:“星神和令使的生命形態很神奇,對吧?”
白厄沉默一瞬,沉聲應道:“確實。”
他沒再和穹繼續討論這個話題,而是翻起了之前從智庫下載的資料。
他忽然意識到,再更多地瞭解一些關於星神和令使的事情,以他如今這副令使的身體,在翁法羅斯之外的地方,說不定能做到更多事。
之前的幾天實在是浪費了,不過還好,他還有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