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可真是藏龍臥虎。
片刻之後,他們看到了被一群長了枝條樹葉的怪物包圍起來的兩個人,一個穿著仙舟風格服裝的少女,另一個是揹著棺材的金髮男人。
那個他說不上來是什麼的怪東西,就在金髮男人的棺材裡。
長樹枝的怪物正要發起攻擊,白厄卻沒像之前那樣一劍丟過去結束戰鬥,他和那個金髮男人無意中對上了視線。
兩個互相不知道底細的陌生人在不該有默契的地方默契了起來——接下來的打怪物環節都沒怎麼出手。
丹恆沒有多想,喚出擊雲衝上前去,把兩個人護在身後。
他們很快打倒了聚集過來的怪物,丹恆甚至在戰鬥中隱晦地給白厄做了個教學——殺魔陰身只需要2步,一槍捅丹腑,一槍捅脖子。
白厄覺得自己用劍比丹恆的效率還高一點,槍在把脖子整個捅斷上速度還是慢了一點。
戰鬥中,自稱羅剎的金髮男人給不慎受傷的少女做了治療,並且禮貌地和丹恆白厄保持了距離,沒讓自己的力量觸碰到他們兩個一根頭髮。
這一下白厄就得出了答案,羅剎的命途一定是豐饒。
要換做是在別的地方,白厄倒也不能確定羅剎有沒有可能單純是在旅遊。
但在仙舟這個巡獵勢力的大本營,還是在這麼敏感的時期,用棺材帶著奇怪的東西,那十有八九是來暗中搞事的。
星沒提過羅剎一個字,丹恆也沒有,白厄無法確認這個人是否在另一種的可能性裡也來到了仙舟,又在這其中起到了什麼作用。
羅剎和他都不想聲張,並且對對方充滿了疑慮,他們兩個現在靠沉默維持了一個表面的平衡,他就不能明目張膽地提醒丹恆小心羅剎。
這就說明,在接下來這段同行的路上,他要純粹靠自己來試探對方的目的。
怎麼說呢……面對一個走向未知的事態,以及一個全然陌生的物件,要一邊前進,一邊試探,儘可能做出最好的選擇……
這種事情,對現在的他來說實在有難度。
但他不能不去做,無論是為了仙舟上的人,還是為了列車組的人。
好好回憶,卡厄斯蘭那。他對自己說。阿格萊雅教過你的,緹寶老師教過你的,那刻夏老師也教過你的……
就算三千萬次輪迴的重壓和西億顆火種的熱度己經把理性和感性的思維都碾碎焚燒成灰燼,你現在也得把它重新用灰燼捏塑成型。
——你得想起來,作為一個人,在面對一個詭譎且危險的事態時,應該如何應對。
即便是豐饒的令使,此時此刻,他們也不一定是敵人。
去試探,去確認,如果是危險,那就控制它,如果是機遇,那就抓緊它。
這是一場純粹的智力交鋒。
白厄深吸一口氣,時不待人,他再對自己沒有信心,這挑戰也必須要接下。
就是他覺得等和穹匯合之後,真得要問一下,因果變動造成的事態發展差異,有沒有可能大到會多出一個令使來攪局。
或者更有甚者,令星神首接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