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甚至不是轉移了話題，也沒有說任何似是而非的話語，而是十分首白地拒絕了白厄。
“這我就不能告訴你了。”他說，聲音中有種某種飄忽的傷感，“因為那是我的好夥伴許給她僅剩的同袍的承諾——令其不再誕生的過往。”
“她許諾，那名字不會再出現於過往未來中的任何一個時刻，我要尊重她的選擇和成果。”
這是個超出白厄預料的回答，穹的語氣之鄭重也隱約昭示著一個悲傷的結局。
他想到了來羅浮之前，眼前少年對他說過的話——“未來”只要未曾被“因果”錨定，就可以被改變。
那如果“未來”的“因果”己經被錨定了呢？
“你的夥伴……”
己經為錨定這段關係到絕滅大君誕生的“未來”而犧牲了嗎？
白厄是這麼想的，但他沒問出口，這個問題本身對一個失去昔日同伴的人來說有些殘忍了。
但穹反而給了他一個聽起來似乎沒那麼壞的回答：“活著呢，別擔心。”
“雖然一時半刻，我們沒辦法像以前一樣經常見面，不過再大的難題都有解決的一天，我們終會在‘開拓’的前路重逢。”
白厄知道事情絕對沒有穹說的這麼輕鬆，不過他不再追問了，畢竟與夥伴無法見面的人是穹，要灰髮少年反過來安慰他實在不合適。
他輕輕嘆了口氣，不那麼明顯地轉移了話題：“……你當真是‘終末’的命途行者嗎？”
怎麼說呢……剛剛的話說得實在是……太適合“開拓”了。
可擁有這樣理念的人，為什麼不被“開拓”的命途賜福？
難道是因為“終末”窺見了太多的可能性，所以做不到探索未知嗎？
不可能的，一條命途不可能如此膚淺。
被質疑了命途的穹眨眨眼睛，輕快地說：“別懷疑，我可是如假包換的‘終末’。”
白厄沒再出聲，他低下頭，重新面對一遍都還沒抄完的藥王秘傳入門洗腦包。
硯臺裡的墨有些幹了，穹點了兩點清水進去，重新把墨塊研磨開。
白厄用毛筆沾了墨，繼續敷衍抄經，同時把跑偏老遠的話題扯回來。
“該跟我說說藥王秘傳的事了吧？”
剛講完故事，被告知還要繼續講，穹一瞬間只覺得口乾舌燥想罷工。
但該補的課還是要補的，灰髮少年認命地琢磨揹包裡有什麼能喝的，不過剛開始思考，他就想起來：他們這可是在仙舟，不來點本地飲料那說不過去了！
比如——蘇打豆汁兒。
想想那玩意奇詭的味道，以及白厄可能會有的反應，穹暗戳戳地興奮了起來。
“等我去買個水，回來跟你慢慢說。”
“對了，要嚐嚐仙舟點心嗎？我一起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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