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看著他的眼神平靜又複雜,他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還在等一個合適的開口契機,看著欲言又止的。
穹當然能夠理解,畢竟算上他自己,羅浮同時接待了三個星神,別人不知道這裡面有他摻和,但白厄很清楚他做了什麼,不解釋清楚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除了“終末”的問題,他們還得對一下關於白厄令使身份的口供。
白厄按著幻朧腦袋揍的虛數能級瞞不了人,但他當時用的是終末的命途能量,沒人知道他跟“毀滅”的關係,所以他們也不必上趕著自爆。
但“終末”的令使這個身份的麻煩程度好像也沒好哪裡去。
穹在心裡哀嘆自己今天有不止一個難關要過,但反正逃不掉,他乾脆自己主動提議:“不管你想說什麼,我們先換個地方。正好我餓了,順便去找點吃的。”
白厄點點頭,拿出手機開始搖人,等回覆的時候,他還問了下星的情況。
“星?讓她睡吧,睡夠時間就好了。”穹隨口回答。
其實星的意識這會兒己經完全回到載體了,比他醒的慢主要是因為,她沒有記憶不會在意識載入的時候針對載體進行協調,純靠身體自我恢復能力肯定比他醒的慢。
穹從床上爬下來,洗了臉,對著鏡子把自己簡單打理到能出門的樣子。
沒過一會兒,三月七出現在了門口,作為來到羅浮上唯二的女孩子,她自告奮勇地承擔起了照顧小夥伴的責任。
有人接班,穹安心地以覓食為名帶白厄出門了,不過他沒第一時間扎進小吃攤,而是先把人帶去了不夜侯。
現在正是仙舟的下午,西衍先生在不夜侯外場說書,露天的座位己經坐滿了,二樓臨街的包間也人滿為患。
當然,穹帶白厄過來是為了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自然不會去和這些普通人擠,他甚至反向操作,要了間靠角落的僻靜包間。
包間門一關,穹立刻往椅子上一癱,一副放棄掙扎的樣子對白厄說:“你問吧。”
他完全做好了要在這裡花好幾個系統時的心理準備,甭管是問巡獵還是問終末還是問命途,總之隨便問。
不就是大講堂嗎?他可以的!
但穹沒想到的是,白厄的最高優先順序卻並不是搞清楚在更高維度的戰場上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安靜了一路的白厄靜靜地看著他,端正的坐姿和認真的神情讓他意識到,接下來要開啟的話題不是答疑解惑,而是更加深入的交流。
“我確實有很多疑問。”白厄這麼開始,“但是在那些關於星神的話題之前,我還有別的話想對你說。”
“或許你會覺得沒有必要,但是我還是希望,無論你的想法如何,都請讓我把話說完。”
穹眨了眨眼睛,不自覺地也端正了坐姿,等他意識到的時候,人也欲言又止起來。
“說實話,我覺得你在準備說我不想聽的。”
白厄略顯無奈地嘆了口氣,沒什麼意義地應了一句:“大概吧。”
穹做了個深呼吸,給自己做了一些要面對複雜問題的心理準備。
“好,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不會打斷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