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了關於星神的疑問，白厄又問了戰鬥時發生在他身上的異常狀況。
對，就是他使用虛數能的時候，沒用“毀滅”的命途能量，反而是用了“終末”的這件事。
星神可以隨意搬運命途中的虛數能，命途行者則是因為走上了和星神同樣的道路，因而得以使用這份力量。
所以無論白厄怎麼想，都覺得他一個毀滅命途的人能使用終末命途的能量說不通，只能是穹背地裡做了什麼。
他沒有自己亂猜，而是首接問了：“‘終末’的星神沒有賜福過我，那麼我能夠使用‘終末’的命途能量是你做了什麼嗎？”
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他向前傾身，一副好奇又興奮的樣子問：“我們‘終末’的力量用起來感覺如何？是不是比‘毀滅’絲滑很多？而且威力半點沒減，對吧？”
……這話說的，好像命途能量是什麼當季最新產品，他偶然用了一次就被追上來要好評。
不過想想這倒也是穹平時說話的風格，白厄又平靜且釋然地接受了。
他回憶打幻朧時的感覺，和曾經與黑潮戰鬥時的感覺作對比，覺得很難不順著穹的意思給他們終末命途點贊。
——隨取隨用，指哪打哪，最關鍵的一點是，這種如臂指使的感覺並不止停留於表面，而是他使用的時候想要達成什麼樣的結果，這份力量就會自己去達成。
這種獨特的特性展露最明顯的地方，就是白厄不希望召喚出來的隕石擴散的範圍太大，於是那些隕石最後全都落到了幻朧身上，一個都沒落空。
瓦爾特製造黑洞的能級沒有他高，所以理論上那個黑洞做不到將所有隕石的落點精準到一處，但它的確達成了“改變隕石軌跡”的前置條件，於是“終末”命途能量便以它為因修正了果。
想想“終末”命途的力量大多都以因果乾涉的形式呈現在世人眼前，穹也是用這樣的方式借星神之力錨定了幻朧隕落的結果，白厄覺得他的判斷是沒錯的。
他非常順從地給穹捧了場：“‘終末’的力量的確非常好用。”
灰髮少年露出非常得意的表情。
“之前就跟你說了，跟‘毀滅’混沒前途，來跟我們‘開拓’混，要什麼有什麼！”
白厄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是他第二次聽這句話，下意識就想反駁：“如果我有的選……”
這話說一半他愣住了。
因為他發現，他好像……現在真的可以憑藉自己的意願選擇使用哪條命途的力量了。
雖然只是二選一，並且他為什麼能用另一條命途的力量還是個謎，但他的確有了別的選擇。
他應該高興的。
事實上，他的身體己經開始為之歡欣雀躍，心臟砰砰跳動著，無聲又急切地訴說著本能的激動。
可大概是這選擇命運的權利來得太晚，即使他承認他的確感覺到了命運無形的枷鎖自頸間鬆脫的輕鬆感，他也沒感覺到多少喜悅。
反而……有點無所適從。
當然，他依然承認這是一件如同奇蹟的好事，並且沒打算放過這個遠離“毀滅”的機會——使用“毀滅”的力量反抗“毀滅”的命運，這固然是他的選擇，同樣也是無計可施之下被迫使然。
他的確認為力量來自何處不重要，但如果有更好的選擇，那也不必刻意折磨自己。
就是……末王真的會一首容忍他隨便使用自己的命途能量嗎？
這個問題只能問現場唯一跟“終末”有關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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