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挑了一卷非常細的金線和手串紫色珠子差不多的紫色細線,十幾卷黃色系和紫色系的粗一些的線,還拿了幾個瑩潤的扁圓白玉石扣。
然後在白厄驚訝的注視下,他借了個帶掛鉤的小板子,現場在粗線芯上繞起了金線。
一首在旁邊圍觀的老闆予衿驚訝地問:“客人你這手法很專業呀,是以前在仙舟學過嗎?”
穹隨口回答:“嗯,我一個仙舟朋友會,以前跟他學的。”
他手快極了,那根線芯這會兒己經變成了金紫雙色的繩。
白厄很驚訝穹還有精通編織手藝的仙舟朋友,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奇怪了。
在登上星穹列車之前,灰髮少年不知道跑過多少地方,認識的人多些很正常。
白厄沒準備去問這個仙舟朋友是誰,就像他也不會去問,穹究竟是哪一個同伴為了錨定因果而一時無法再與他相見。
穹將那節雙色的線繩編成了一個漩渦一樣的繩結,兩端各有一個線圈,一邊掛上手串,一邊掛上流蘇。
那條流蘇也不是白厄普遍在仙舟見到的樣式,是穹現場用黃色系和紫色系的繩編出來的,每根線的末尾都有一個編織的圓環,長短不一,提起來的時候,會讓人以為這是某種鳥類華麗的尾羽。
旁邊予衿老闆對穹的手藝大加讚美,說他的手藝是繩藝大師級別。
白厄覺得這絕對誇張了,但穹沒意外地照單全收。
灰髮少年最後給手串加了條提繩,用白玉扣做裝飾,掛到了白厄身上那個空空的衣釦上,玉石珠子壓著尾羽一樣的流蘇,讓它不至於顯得凌亂,也增加了視覺層次感。
正忙著做細節設計的設計師抬頭看了一眼,對著穹就是一頓誇:“這壓襟做得好啊,漂亮,大氣,尤其是這鳳尾流蘇,雖說仙舟傳統設計裡一般不會把這種繁複的款式放在上身,但這會兒倒正合適。”
“那當然,我審美可是頂級的。”灰髮少年得意地仰起頭。
白厄低下頭看了看大變樣的手串,也不對,現在這東西大約不能再叫手串了。
他不懂仙舟的那些首飾的款式設計配色,但他知道,這東西很漂亮。
它的原樣很漂亮,但作為宣傳推廣產品,仍有很多一模一樣的同款,可被穹改過之後,它便漂亮得獨一無二了。
穹改造這條手串用了3個系統時,這段時間,設計師把需要白厄配合的修改設計都敲定了,他終於可以把這身己經大變樣的衣服換下來,逃離恐怖的試衣地獄。
白厄去換回自己的衣服時,穹就去和老闆結錢。
雖然預約的時候說設計服務費中包括改衣的原材料費用,但這和做一件新衣服沒兩樣的設計修改,材料費手工費肯定得另算。
但予衿只收了穹買飾品的費用,其他的完全沒要,而是對穹提了個要求。
“客人你們多穿這身衣服在羅浮上逛逛,若有人問起,便說是廣雲袖出品。”
“打廣告是吧?交給我們!”穹一秒領悟老闆的意思,拍著胸口表示這事包在他身上。
不就是帶著白厄在仙舟逛街嗎?這事他熟!
在試衣間裡的白厄聽到他們的對話,對自己未來人形自走衣臺的生活多少有點無奈。
等白厄換好衣服,設計師早就帶著學徒衝回工坊開工了,他和穹向老闆告辭,到外面開始尋找今天的午飯。
離開廣雲袖的時候,白厄是真的大鬆一口氣,他身體倒是不疲憊,但精神上總覺得受到了一些很恐怖的摧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