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這開拓到哪兒來了？》第162章 永恆的昨日(2)

可可利亞的故事講完了，一時之間沒人出聲，所有人都被這與他們認知截然不同的“真相”震撼到了，尚在努力整理吸收這過量的資訊。

尤其是白厄，他知道的最多，受到的衝擊也最大，儘管在可可利亞點出旅人是三個人的時候，他就己經產生了一些猜測，可當這猜測以超乎想象的方式被肯定，他仍然很難消化。

雖然對命途有點了解的人都知道，只要終末的命途存在一日，只要末王的囈語仍會響起，這寰宇便會在某一個時刻迎來徹底的毀滅。

可知道歸知道，但如果真的告訴他們，一切生命早己寂滅，這寰宇中的萬千生靈都不過是被星神以超越常人理解的方式挽留在“過去”中的幻影，恐怕無論是誰都會很難接受。

當然或許將此時此刻的他們形容為幻影並不恰當，白厄想起他們在登陸羅浮前，他曾問過穹，發生在他過去中的事情為什麼他也無法確定。

那時穹的回答是，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只要因果不曾被錨定，就可以被改變。

比起歡愉星神真真假假的背景故事，他自然更願意相信身邊一路同行的夥伴。

不過剝開這層無法向星神驗證的童話故事外殼，白厄卻覺得，那三位星神的關係或許的確如故事中一樣。

“不朽”承載了生命，“記憶”改變了因果，而“終末”讓每一個“明天”都變成了下一個“昨天”。

於是對於眾生而言，時間仍在向前流淌，銀河遠未迎來終結。

可只這樣是不夠的，三位星神的力量，也不過是讓銀河中的萬千生靈永遠活在“昨日”。

當然這並不值得意外，畢竟在真實的宇宙中，命途足有十八條，即使是三位星神聯手，也無法為銀河斬斷這名為命運的枷鎖。

所以“終末”在等，等那個不被“毀滅”的終局禁錮的，可以打破命運的星星落下。

祂在等“開拓”。

祂會為“開拓”清掃障礙，摒除錯誤，護“開拓”一路前行，首到抵達焚盡星海的“毀滅”面前。

哪怕阿基維利隕落了也沒關係，開拓的命途是如此寬闊，總會有下一個“無命的開拓者”出現。

比如星。

白厄終於知道他心裡那股不安來自何處了。

他甚至不用去揣測穹說出那句“我不回去”的時候是什麼想法，畢竟他自己就曾這樣想過——等長夜落幕，破曉將至，他就可以留在過去，留在昨天，和所有因他死去的生命一起，於他再也回不去的故鄉中長眠。

他現在不這麼想了。

或者應該說，他很久沒有去想過了。

在“開拓”的道路上，和一路同行的夥伴不停地向前，他經常會想起前方名為“毀滅”的大山，卻很少再去想己經逝去的“昨日”。

可不去想，不意味著這問題不重要。

若是他看得到前方通往“明天”的路，他該怎麼做？

或者換個問法——他要往何處去？

白厄知道，若是他不能回答自己這個問題，他就無從談起去改變灰髮少年身上“終末”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