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麼才能看到被星神隱藏的資訊?
白厄拿著三月七的鏡子這麼長時間,當然不是一首在盯著過去自己那張臉看。
他做了各種各樣的嘗試,比如用鏡子看看那些原本應該能映照人影的物件,再比如,看看他那個被塗黑了的姓名。
在鏡子裡,普通的物件沒有變化,但那五個被塗黑的方塊變成了通用語的“卡厄斯蘭那”。
白厄不驚訝是這個結果,他不過是證實了這鏡子映照的範圍不僅有人,還有文字。
歡愉星神沒在這上面設定難度,一向敏銳的丹恆沒想起來驗證,應該是看到丹楓之後人有點懵,加上後來他們的討論內容太耗心神,一時沒顧上。
三月七……她肯定是沒看見。
星可能在亂照的時候看見了,不過她那片全是劃痕的水晶肉眼看不出變化實屬正常,想要知道那些刻痕是什麼字,他們可能得先做一點處理,比如在刻痕處刷一層深色顏料。
白厄想知道穹被塗黑的內容,就得用鏡子去照他的工作證,但他想都不用想,對方一定不會讓他這麼做,畢竟如果他想說,他們之前在列車房間裡的時候就會告訴他了。
他想知道,就只能去設計一場意外,用並不光明磊落的方式去偷窺這份秘密。
那張紙會自動往他們所有人身上貼,但這項規則在穹身上不適用。
——他們第一次在海岸碰頭,丹恆問穹的工作證內容的時候,穹是從自己的衣兜裡把工作證掏出來的。
就像阿哈說的那樣,魔女在這裡做什麼都可以,他不受任何規則限制。
這就給了白厄機會,只要他足夠小心,足夠快,穹就不會發現。
他不喜歡這樣算計自己的夥伴,可穹那一句“回不去”帶給他的不安實在太強烈,他做不到放著不管。
更何況穹真的會不知道嗎?
他可是在一開始就說了,他是彩蛋,想知道彩蛋內容,就需要白厄自己去挖掘線索。
他允許了白厄用任何手段研究他。
這種在道歉之前就被原諒,甚至當事人在最開始就己經完全允許了這種冒犯的包容很令人心情複雜,但白厄不會為此有半分遲疑。
他看向那個靜止的怪物,那個怪物也“看著”他——這種感覺很奇怪,儘管怪物沒有任何視覺器官,可被“注視”的感覺無處不在。
白厄伸出右手,金光閃動的侵晨瞬間顯現,懸浮在半空中。
怪物仍然沒有動,似乎根本沒察覺到白厄的攻擊意圖。
這怪物很古怪,不是外形,而是存在的本質。
白厄見到它的時候就有一種違和感,當然,他可以把這種感覺歸為本不存在的歡愉造物的特殊性,畢竟他也不知道星神的造物存在本身需要遵守什麼宇宙底層規則,又或者,它們根本不需要遵守任何規則。
如果是後者,那怎麼試探都沒意義,因為它們存在即合理,擁有任何能力都有可能。
但如果是前者……雖然他是要借這怪物把穹吸引過來,順便試試對方的能力,或許在之後他們去面對黃金垃圾桶的時候就能用上。
白厄沒給怪物任何準備時間,他以極快的速度將侵晨劈向怪物核心的那團黑霧。
怪物終於動了,它那些手指一樣的節肢抓住了侵晨襲來的劍身,像是某種奇怪的蔓藤或者根鬚,將鋒利的大劍一層又一層地包裹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