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作為試探,白厄這一劍沒用太大力,但被如此輕易攔下也令他有些意外,得到豐饒賜福的幻朧攔他一劍都沒這麼輕鬆。
而且侵晨上傳來的感覺很……怪。
很難形容的怪。
硬要描述,白厄覺得應該說對方吞掉了侵晨之上的“東西”,無論是物理的力度還是附加的虛數能,都在接觸的一瞬間被對方吞了下去。
——不是抵消,抵消的本質仍是不同種力量的對抗,而他的攻擊卻像是落進了一片虛無中,甚至連砍中東西的阻力都沒有。
太怪了,白厄從沒遇見過這種情況。
他想把侵晨抽出來,但怪物的節肢抓著大劍,他施與的力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下,他和怪物就僵持住了,怪物沒有展現出更強的攻擊性,可也沒有任何鬆手的跡象。
不過他們沒有僵持太久,一把細長的,似乎是劍的東西不知從哪裡出現,自怪物的後面貫穿了它核心的迷霧,冒出的一小節劍尖是深邃的結晶,靜謐的光芒在結晶中緩緩流動。
白厄熟悉這結晶,它在穹手裡有很多不同的樣子,比如筆,比如球棒。
他在一瞬間放鬆下來,知道這一場戰鬥己經結束,而他也如願把要找人的吸引了過來。
迷霧波動著,連帶著怪物探出來的節肢也開始扭曲,很快,它就消融在了稜晶流動的色彩中,露出被它龐大體格擋住的灰髮少年。
穹不會飛,在怪物消失之後就開始往下掉,白厄俯衝了一段距離,把他穩穩地接住。
“你怎麼和它打起來了?”穹疑惑地問,“那玩意不強,但對令使來說煩得很,你拿它沒招的。”
這一句話資訊量就很大,但白厄只是簡短地回答:“找你。”
說著他調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勢,摟住少年的腰,讓穹可以把他當架子掛住。
只是這樣一來,他們之間的距離就太近了,近得白厄下意識緊繃,又趕緊移開視線,讓自己能夠放鬆下來。
但在身體接觸面積如此大的現在,這種微妙的緊張和刻意的放鬆都瞞不過另一個人。
穹莫名其妙地眨了下眼睛,突然帶著揶揄的笑容開始打趣:“小白,你不應該會擔心把我摔下去吧?”
白厄吸了口氣,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他自己也搞不明白原因,沉默2秒後依然只能硬邦邦地轉移話題:“你可以去海灘嗎?”
“正常來說不行。”穹十分自然地回答,“不過為你,我可以破例。”
也許說的人沒有任何特別的意思,但白厄卻彷彿覺得自己心跳停了一瞬,就連翅膀都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真的是用盡了力氣,才終於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往日的平穩:“那我們先去海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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