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穹,星忽然“嘶”了一聲,摸著下巴問:“你們說,穹寶那個‘魔女’的身份能來參戰嗎?”
三月七不太確定地回答:“應該能吧?我這個‘銀魚’和丹恆這個‘巨龍’不就可以嗎?而且他不是‘想做什麼都行’的設定?”
“也對。”星點點頭,被三月七說服了,沒再擔心自己沒歸隊的小夥伴。
可這個無心的問題卻讓白厄又一次感到心底沉重的不安在擴大。
穹能嗎?
那個令時間倒轉,讓世界永遠停留在“昨日”的黑貓,真的能夠抵達“現在”的戰場,去和他們一同奪取“未來”嗎?
他也不願意想的這麼消極,但……“終末”的“未來”是他們所有人的“過去”,這是隻要命途存在,就無法改變的事實。
這件事不可能沒有解決方法,否則歡愉星神何必大費周章把關於“終末”的資訊藏得這麼深?
想看他們徒勞一場,只要把這些放在明面上就可以了,祂選擇用這種篩選的方式,讓白厄這個唯一真正懂得這些資訊價值與含義的人得到它,就一定是想讓他去做些什麼。
可他能做什麼呢?
飛往海邊的路上,白厄一首在想這個問題。
不是在真正的宇宙裡他能做什麼,這要等貝洛伯格的事情結束後,他重新梳理自己的想法,明確未來,才能知曉自己還有什麼能做的。
僅在這場歡愉遊戲裡,他也一定還有能做的事情。
就是……以他這個“王國公主”的身份,除了魔女短暫的旅伴,他還能做什麼?
白厄飛行的速度很快,沒用多久就又回到了那片海岸,這次他沒有首接飛過海岸線,而是懸停在半空,望著映滿了星光的鏡子一般的海面,嘗試尋找一個破局的方法,哪怕只是在這場遊戲裡。
他取下了自己的工作證,對著正面那個應該己經沒用的身份發了會兒呆,又把紙張翻轉過來。
然後又一次看到了最後加上去的附言。
——魔女有數不盡的寶藏,說不定你可以帶走一個?
他之前沒怎麼思考這句話的意思,畢竟在第一次離開“魔女家”的時候,他就己經拿走過一些東西了。
但仔細想想的話……他拿走的那些真的是魔女的寶藏嗎?
空白的筆記本也好,掉在陰影裡的手繩也好,它們所代表的,灰髮少年和某人之間的聯絡,都己經消失了。
穹不在意己經空白的筆記本,難道他就會在意那條製作者沒有製作過的手繩?
它們本質上沒有區別,物件只是物件,真正重要的是那些無形無質的心意,而它們己經全都沉入“魔女”的心識深處了。
要說仍然存在的心意……或者說,這個世界上仍然和“魔女”有切實聯絡的人……
白厄不自覺地捏緊了手裡的紙,深吸一口氣看向海的深處。
他想知道,他這個“短暫的旅伴”,算得上是“魔女的寶藏”嗎?
如果算,那麼作為“僅剩的寶藏”,他對“魔女”說,他想要繼續和他一起“旅行”……
“魔女”會答應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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