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一把將眼前的面具扒拉開,送了個白眼給面具的主人:“現在?給誰打call?你嗎?”
“反正都在臺下坐著了,閒著也是閒著嘛。”
“……有道理。”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一起幹點什麼。
有意義的事情也好,沒有意義的事情也好,總之做點什麼這個過程己經很有趣了。
灰髮少年從地上跳起來,環顧西周,陷入了對昔日的回憶。
“我記得,有一次‘我’跟著知更鳥去公益巡演,目的地星球剛遭過反物質軍團的入侵,沒錢搭舞臺,最後我們就在冰川海面上進行了演出。”
“那個星球的地質富含吸光的金屬元素,導致整個星球的水體結冰後都不怎麼反光,就像深邃的宇宙一樣,我們乾脆模擬銀河的樣子,在冰面上放了一百多萬簇發光苔蘚做舞臺地燈……”
“和這裡倒是蠻像的。”他面對腳下的星海總結。
藍髮男人也從地上跳起來,摸著下巴說:“阿維,你家小鳥的演唱會門票黑幕我一張?每次演唱會的票都好難搶啊。”
穹糾正:“知更鳥可不是我家小鳥。”
“她哥是你家的,西舍五入她也是。”
……要這麼說那就沒辦法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灰髮少年眼睛一轉,一臉壞笑地揶揄:“你說……我要是把歡愉星神手速不夠,次次搶不到知更鳥演唱會門票的事寫到酒館論壇上,我能不能拿到這個季度的最佳樂子獎?”
“哦不!阿維你太壞了!”
藍髮男人聲情並茂地演繹瞭如怨如訴的哭泣譴責,面具都變成了哀怨的哭臉。
可惜他唯一的觀眾早就對此免疫了,把雙節棍魚竿往天上一拋,隨手召喚出一片深邃的稜晶。
他那個有著變幻不定的色彩的影子冒了出來,抬起手向藍髮男人揮了揮。
“Eriaha!”
藍髮男人一秒換上了笑臉面具,抬起手臂似乎要給影子一個擁抱。
“好久不見,我親愛的‘阿維’!就是你的話倒著聽可真彆扭,下次讓機械腦袋家的小魔女給你做個翻譯器怎麼樣?”
“那厄兆先鋒真得給你磕一個了,他們搞‘終末囈語’的翻譯給公司貢獻了大把生髮護髮產品的銷售額,但效率完全沒有提升。”
面具群裡爆出了一陣大笑,還有兩個喇叭突然冒出來“嘟嘟”吹了兩下。
藍髮男人還嫌不夠地大聲起鬨:“阿維,對你的命途行者好點!”
但穹只回給他一個搖頭:“我巴不得他們都沒活幹,然後離開這條命途。”
不過現在既然走不了也不想走,那“終末”的力量就隨便用吧,祂自己不能輕易下場,星神那麼龐大的力量放著不用就是浪費,拿去給人類挑戰眾神框死的命運,正好。
在他們日常磨嘴皮子的時間裡,影子歡快地飄來飄去,深邃的結晶不斷蔓延,變出了各式各樣的樂器和音響裝置。
穹隨手拎起一把電吉他,想了想把它扔給了飄回來的影子,然後又把貝斯扔給了忽然冒出來的又一個一模一樣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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