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離開之後,穹一邊往海深處溜達,一邊琢磨他還能幹點什麼。
嚴格來說,在這場戲劇裡,他能幫的都幫了。
給星開了掛,給白厄透了題,三月七變回人的流程也被他首接省略,否則光是那個“最珍貴的寶物”都夠她琢磨一陣子的。
畢竟那個所謂的珍寶,正是“三月七”這個“人”,是構成她的一切與他人的聯絡,哲學高度對此時此刻的三月七來說多少有點超過了。
——別問他怎麼知道的,對記憶命途太瞭解就是這樣,部分資訊塗黑了也沒用!
按照阿哈解謎流程來,三月七得貢獻給他一包黃金垃圾,然後紅色水母長夜就得衝出來用傘戳他屁股,讓他把三月七給她還回去。
穹雖然無所謂,但他不想被阿哈看笑話,所以選擇送一瓶特別加料的果蔬汁給三月七。
至於讓白厄偷偷拍下來的黑歷史照片……就當是他幫忙開掛跳關的報酬了。
回到刻度盤的時候,穹看到有個藍頭髮的成年男子正坐在那附近,全神貫注地盯著海水,就是臉上扣著一張紅色的愁苦表情面具,看著不像是能看見東西的樣子。
他身邊支著根模樣像珊瑚的深紅色釣魚竿,旁邊放著保冷箱和塑膠桶,屁股下面甚至是個摺疊凳,完美演繹了一個悠閒的釣魚佬。
就是很顯然沒上魚。
穹這會兒對釣魚沒什麼興趣,他來到這個神秘面具男身邊往水面上一坐,看了一眼那根紅得扎眼的魚竿,隨口問:“這魚竿款式是露莎卡的?”
“有眼光!”男人轉過頭來,紅色的面具換上了一個笑臉,“這可是古法手工款,這整個銀河都沒有第二根!”
“……聽著像公司愛搞的那種首播帶貨營銷詞。”
穹有點難評,不過他沒繼續跟魚竿糾結,從包裡拿了一袋棋盤格子餅乾出來,拆開拿了一塊,剩下的都扔給了藍髮面具男。
“這是帕姆昨天晚上烤的,我看到還有剩,順手給你帶上了。”
“哦!阿維,你對我真好!”男人接住餅乾,用了個誇張的詠歎調錶達感謝。
然後得到了穹的鄙視。
“你可拉倒吧!我對你好你就這麼回報我?”灰髮少年把自己的工作證懟到了紅色的面具前面,指著正面姓名和身份的大黑方塊,咄咄逼人,“上面寫了什麼,你念念呢?”
紅色的面具笑臉不變,但上面非常戲劇化地出現了一滴汗。
“哎呀!本色演出不好嗎?”
他耍賴,穹卻沒慣著,把剛剛在白厄鏡子裡看到的資訊唸了一遍:“姓名:末王,身份:無形的溯洄者,介紹:溯洄時間的黑貓……我演我自己是吧?”
“雖然不是不行,但是你把許可權開給我啊?我‘終末’的許可權你吐出來!”
“不給!給你開了那還能愉快玩耍嗎?”
“開給我!”
“不給!”
……
幼稚的爭吵持續到最後,穹抄起那根深紅色的釣魚竿,神秘面具男舉著摺疊凳和塑膠桶,兩個人在海面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互毆,丁零噹啷的動靜在寂靜的海上傳出極遙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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