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不是第一次察覺自己的過往經歷有問題了。
可無論他所經歷的一切是因果變動前還是變動後,邏輯都有說不通的地方。
如果進入翁法羅斯的星和丹恆認識此刻的他,那麼在命運重淵見面的時候,他們為什麼對此隻字不提?
而且不僅僅是表現得完全不認識他,也沒有提起過穹一個字。
但如果他們從未相識,穹這個終末行者並未現身人前,星和丹恆在日常中,那偶爾會流露出來的,彷彿有著不能被他知曉的秘密的微妙違和感又不知該怎麼解釋。
白厄無法向任何一個當事人去求證。
穹明白告訴他不要去探究關於“終末”的事,否則知道了什麼不能被他知道的事情,末王就會出手掐滅所有他知曉這些資訊的可能性。
此刻的星和丹恆又未曾抵達翁法羅斯,他們不認識“白厄”這個人,就更別說能問出什麼了。
白厄只能慶幸,到目前為止末王應該還沒出過手,穹說讓他不要再繼續深究的時候,那個語氣更像事前的叮囑而不是事後的惋惜和擔憂。
他只能在這兩種可能性中間選擇更加合理的那個暫且相信,並且記住這些疑點,待來日線索充足時再去探究真相。
往洗車星去的路上,所有人聚在觀景車廂,帕姆給他們分配了各自負責的清潔區域。
星之前欠了穹的值日還沒還完,穹試圖把擦觀景車廂桌子的任務推給她,星拒絕不能,愁眉苦臉地開始計算自己今天能不能幹完。
就在這個時候,帕姆發現列車有些偏航,正要去駕駛室檢查的時候,白厄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飛快地向他們靠近。
留給他的反應時間很充裕,列車的車廂也擋不住他隔空丟隕石,不過未知卻不代表對方來者不善,白厄看了穹一眼,見他放鬆得很,就選擇了放任這場銀河車禍發生。
2秒後,列車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能源系統受到影響,車廂內的光照一下子不穩定起來。
燈光閃爍間,一道黑影飛快地自窗外掠過,宇宙空間本是一片漆黑,可在黑影掠過後,車廂外的空間便呈現出令人不適的暗紅色。
在白厄的感知中,他們被什麼東西一口吞了,對方全身散發著他很陌生的氣息,他沒認出來這是什麼生物,並且來的不只一個,它還有同類,其中有一個強得比較突出的,此刻就在列車車尾的位置。
震動很快結束,燈光不再閃爍,一切好似恢復了正常。
丹恆鎖定了震動的源頭,和瓦爾特交換了一個眼神,第一時間往車尾的方向找過去。
姬子的目光飛快地掠過兩側車窗,又看了一眼終端反饋的資料,原本繃首的身體放鬆了些許,平靜地等待丹恆檢視情況回來。
慢半拍的三月七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車窗外的一片深紅,害怕地往星身邊縮了縮。
“外面怎麼變得紅紅的?這是發生什麼了?”
同樣剛爬起來的星把胳膊往三月七肩膀上一搭,左右看看,摸著下巴猜測:“難道我們遭遇了傳說中的太空巨獸……嘶!”
星的話沒說完,她猛地抽了口冷氣,觸電一般抽回了自己的胳膊,摸著手臂一臉委屈地盯著三月七。
三月七被看得莫名其妙,看了看自己,沒發現不對,隨即關切地問:“星你怎麼了?”
星張張嘴,表情從委屈逐漸變成無語,一言難盡地盯著三月七看了幾秒,末了乾巴巴地回答:“沒,我胳膊可能剛才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