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恍然大悟,“哦”了一聲說:“這樣啊,等下看看要不要擦點藥吧。”
星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剛剛靠扒住白厄站穩的穹掛在他身上還沒下來,白厄能感覺到穹聽到這一句話後,憋笑憋得全身發抖,搞得他也險些憋不住笑,好險才繃住了表情。
——他們兩個的視角看得一清二楚,剛剛一條紅色的水母觸手憑空出現,抽了星摟住三月七的胳膊。
好不容易笑意消退,白厄超小聲問:“長夜對三月這麼……護著的嗎?”
穹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說:“習慣就好。”
“比起這個,你是不是應該注意一下列車現在的環境?沒有阿哈的環境支援,她本沒有單獨行動的能力。”
白厄愣了一下,飛快地回憶他之前看過的一些意識切片方面的知識,很快他就知道了穹在提醒他什麼。
三月七和長夜月的意識體並沒有分割成兩部分,即便因為自我連貫性斷裂,導致她們在性情上天差地別,可在意識層面,她們仍然是一個人。
在正常情況下,長夜月無法以任何方式越過三月七做任何決定,更何況是使用她們的力量。
既然現在長夜月能夠用水母憶靈抽星,就證明此刻他們所處的環境能夠讓長夜月的意識投射在某些東西上,進而單獨行動。
白厄這部分知識儲備有些匱乏,猜不出會是什麼東西,不過他確信,能承載一個令使的意識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麼善類。
不過穹完全不擔心,白厄就也不急,看了一眼丹恆還沒回來,繼續小聲詢問:“外面吃了列車的是什麼東西?”
提問的時候白厄甚至想著,他要不要過後去補一補銀河間常見的宇宙生物,外面那麼大一隻活物,應該不是什麼罕見品種吧?
這次穹沒有回答他。
“劇透了多沒勁,你等著看嘛。”
於是幾分鐘後,白厄見到了一位顏值異常突出的紅髮騎士,還有他滿臉寫著麻木,渾身充滿班味的同伴。
丹恆簡單地解釋,有一輛飛船與列車發生了追尾,這兩個人正是在追尾後找上來的。
這是白厄第一次碰到星際追尾事件,但讓他莫名有些欣慰的是,不止他是第一次,這車上所有人,除了穹,也都是第一次。
星和三月七滿臉寫著“怎麼還有這種事?”,瓦爾特甚至感慨了一句:“這追尾事件……有些稀奇了,連我也是頭一次經歷。”
三月七小聲和星感嘆,能讓瓦爾特稀奇的事不多見,但星的注意力己經不在他們這邊了。
灰髮少女好奇地瞅著那個被丹恆帶回來的紅髮騎士,他們說話的時候,對方禮貌地站在了遠處。
但這會兒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他正在對車廂裡那盆飽經風霜——昨天被姬子倒了液體炸……咖啡渣——的盆栽致敬。
“閃亮宇宙,另一面的異常狀態,如顏料斑斕綻開,你——真的很美。”
星一邊思考這是什麼說話方式,一邊好奇地戳戳三月七,兩個少女對視一眼,偷偷摸摸地向紅髮騎士湊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