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貝洛伯格,不會再有比這更好的可能性了。
這裡是他啟程的第一站,無論如何,他都希望這個在風雪中頑強存續下來的文明,能夠成為銀河中閃耀的一顆星星。
穹和白厄就這麼一邊閒聊,一邊來到了爐心內部。
順著那百多米的螺旋階梯往地面走的時候,白厄想的是他上次走在這裡,還跟身邊的灰髮少年劍拔弩張的。
可現在,他想的卻是要怎麼才能幫到這個行於“終末”的人。
這前後的心態轉變若是仔細回憶一番,便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不過……白厄有點恍惚地想著,他和穹或許也當真可以說是相隔一生了。
那不存在於他記憶中的,不可挽回的,卻獨屬於他們的過往,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呢?
之前他沒有問,不僅僅是因為他更加關注列車的未來和曾在其上的星和穹的過去,也是因為他覺得沒必要問。
無論在那些被改變的因果迴圈中,他們究竟一起經歷過什麼,穹都能因為他想要殺死幻朧,做出了引星神入局錨定因果的瘋狂之舉。
白厄認為這其實足夠了。
足夠支撐他想要為穹做些什麼的心願。
很想。
……很想。
回到地面後,忙了整個後半夜的穹決定回賓館再躺會兒,不過在躺平之前,他先拉著白厄讓他把翅膀放出來。
只是這一次,白厄有些不情願。
因為他突然想起來,他被那棵巨樹垂下的金絲削斷的羽毛還沒處理。
他那對翅膀本就結構怪異令人不適,現在又被削得破破爛爛殘缺不全,就更難看了。
可他最後還是敗給了灰髮少年執著的眼神,在沉默中妥協,將翅膀顯現出來。
穹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那些被齊齊削斷的羽毛,他輕輕撫摸著那些只剩了半截的羽毛,不說話,也沒有別的動作。
白厄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忐忑等待了許久,最後還是先忍不住了。
他攏起自己的翅膀,移開視線有些難堪地說:“如果你實在覺得難看……就把它們拔掉吧。”
作為他自身力量外顯的形式,這對翅膀雖然不具有生物功能,破損卻依然意味著他身體受損。
幾片羽毛的受損面積不嚴重,完全放著不管過幾天也能慢慢恢復,或者他從命途裡汲取一些能量,三五分鐘之內就能修補好。
以前白厄沒怎麼在意過自己的翅膀,畢竟他身體的破損要嚴重得多,掉幾根羽毛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他也一首都知道,穹很喜歡他這對巨大又扭曲的翅膀,對讓羽毛保持順滑蓬鬆有奇怪的執念。
可首到幾分鐘前,他才後知後覺地把這兩件事關聯到一起——穹很喜歡他的翅膀,他不會願意看到它們殘缺不全的樣子。
而且……他也不想被少年看到這對翅膀變得更加難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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