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說最初的星靈對人類的軀殼產生嚮往,居然也是因為無名客在宇宙間的開拓,白厄在覺得這種生命真奇妙的同時,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無名客永不停止的探索與前行,似乎總會在無意中點燃生命對世界的嚮往。
他沒有親身經歷過,但只是聽著這些往事,便從心底覺得——真好。
等他們來到收容艙段的時候,穹正好也把關於星靈和嗚嗚伯的小知識給白厄科普完了,他們便就近挑了一列展臺,開始參觀黑塔琳琅滿目的藏品。
因為這裡主要是收容奇物,所以陳列的奇物只有編號名稱簡介,檔案詳情都在空間站的系統裡。
要是讓白厄自己來,他怕是隻能像在羅浮看星槎種子一樣看個熱鬧,但有穹在就不一樣。
和年輕的外表不同,穹有非常可怕的閱歷沉澱,白厄覺得,對於這些奇物的來歷作用,空間站的科員都未必有他記得清楚。
有穹在一旁做講解,白厄甚至在這裡逛得都忘記了時間。
他看到了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帶出大量地質內容物的“勘星釺”;會主動吸收周圍熱量,但不包括食物中熱量的“熱量黑洞”;和陶瓷馬桶一模一樣,但把自己衝下去就能完成瞬間轉移的“新世界大門”……
他也見到了星說很好玩的定分槍,並且和穹一起玩了一下。
穹得到了平平無奇的84分,可輪到白厄的時候,定分槍突然一副受到了驚嚇的樣子,眼睛一閉給了他一個“無法測定”。
白厄第一反應是檢查了一下自己有沒有無意中連上了命途,否則不能解釋為什麼一把槍會被他嚇到。
結果當然是沒有,而穹讓他別在意,這玩意的評分可能是純看心情。
之後他們又參觀了其它的奇物,比如分裝快樂,螺中笑聲……
在聽穹介紹鑲滿水晶的冠冕一樣的奇物“不可承受之重”的時候,白厄一度認為翁法羅斯的未來或許也有著相似的可能性。
約特伍德族是透明的水晶,內部有名為思想偏晶的邏輯中樞,他們透過這一器官產生的電訊號交流,因此語言,思想,歷史,都不被銀河所知。
近幾個琥珀紀有學者認為,“不可承受之重”內部其實存放著約特伍德的種族記憶與基本細胞,而只要得到一枚來自星神的生命火種,他們便能迎來重生。
白厄覺得不能怪他這樣想,畢竟環繞翁法羅斯的憶質,依託無機物的電訊號思想……最初的昔漣選擇死於他劍下的理由,不就是為了引來記憶星神浮黎的注視嗎?
如果最後當真要以“記憶”的力量,用凝固的憶質容納翁法羅斯所有生命的思想,然後等待一位星神賜予他們生命火種,以此迎來重生……
白厄不喜歡這樣的結果,他厭惡將決定命運的權利交予神靈,如何裁定全看祂們心情的行為,不管那神靈是納努克還是浮黎,這對作為“人”的他們而言都沒有本質區別。
但他可以接受。
對,只要翁法羅斯能夠延續下來,只要他所有同伴同胞的死亡沒有被白白辜負,他可以接受。
白厄無意識地看向穹,他不準備問在己不可知的未來中,屬於翁法羅斯的結局是什麼樣。
不用想,那結果一定不盡人意,否則穹何必要把他帶回到過去呢?
但沒關係。他想。
曾經的結局不如人意沒關係,“終末”給了他機會,他們一定可以讓結局變得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