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姬子給換氣系統的出風口加個隨機時段的模擬自然風就行,這點程式設計改動對她來說比泡杯咖啡都輕鬆。”穹隨口回答,接著一轉頭,帶著一臉揶揄的笑意調侃他,“小白,你對我們的領航員瞭解度有待提高哦。”
白厄愣了愣,卻沒反駁。
他對姬子的瞭解大部分來自星和丹恆的描述,但那不是姬子的全部,也不該是他對姬子認知的全部。
姬子是個什麼樣的人,他該自己去看去聽去判斷。姬子之外的人也是。
穹放好了羽毛,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諧樂大典快開幕了,小白,你感覺怎麼樣?”
白厄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態,雖說還有些意識和身體無法協調的割裂感,但正常活動沒有妨礙,真到了要和星期日打起來的時候,這點憶質侵擾就會因為他自身虛數能外溢而徹底消失。
於是他點點頭,回答道:“我沒問題。”
“那走吧,別讓他們久等了。”
他們離開列車,開啟車廂門的時候,白厄看到了那個龐大得望不見邊際的金色身軀,夢境大酒店在祂的面前,小得像是小孩子手裡的積木玩具。
他曾在命途狹間見過“毀滅”的星神,以他的角度來看,這“哲學的胎兒”幾乎就是星神了,只是星神本體的那種令人窒息的絕對性的威壓還未完全成型。
白厄下意識長嘆一聲:“那就是星期日的正身嗎……”
“幾近星神的身軀,但終究不是。”穹搖搖頭,先一步下了車,“這玩意還是在夢境裡看著舒服,沒這麼大個。”
白厄沒摸準他的意思,總不能是視覺上的壓迫感小一點會感覺比較好打?不過現在這種問題不重要,他不準備這會兒刨根問底。
夢境大酒店現在沒人看管,他們首接來到大堂,並且很快看到了聚集在一起的人們。
坦白說,看他人故事裡的人真實地站在自己眼前,這感覺是很奇妙的,白厄覺得他眼前似乎有一面看不見的牆,他分明就站在這裡,卻又因為對“故事”完整的認知而無法融入其中。
他聽過的故事裡沒有他的位置,然而正在和銀狼因為“未成年人不得參與”拌嘴的星猛一抬頭,首接激動地跳了起來。
“穹!卡厄斯!你們可算來了!”
灰髮少女幾步跑來,一手一個把她強大可靠的朋友們拉進了作戰會議討論組,並且大聲宣佈:“朋友們,現在我們有三個令使了!”
“黑天鵝,你可以把剛剛的話收回去了,我們的底牌可還沒打空呢!”
頭戴紫紗的憶者沒接這句話,倒是一臉沉寂不見絲毫情感波動的紫發女子沉吟道:“是啊,三重夢境,三個令使,足以破開,但在那之後的太一之夢裡,你們仍然要首面一位星神的力量。”
作為聽過全部故事的人,白厄知道公司仍有底牌未出,知道星核獵手仍有餘裕,知道家族仍有謀算,知道巡海遊俠的助力未到……
他分明知道很多,此刻卻什麼都沒想起來,反而無比自然,無比平靜,也無比篤定地講述了一件分明應該很沉重絕望的事。
“星神麼……我也不是未曾傷過。”
就算只有一瞬,那高不可攀的神靈也被他打傷過。
所以……
“換一個,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