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提瓦特的最後幾個小時，他們沒再去別的地方，白厄收了翅膀，和穹一起躺在沙灘上，數著頭頂飄過的雲，飛過的鳥，還有遠去的每一縷風。
傍晚，穹把從獵鹿人打包來的蒙德特色菜拿了出來，空間摺疊揹包保鮮的好處就是，這些菜餚都還熱氣騰騰，香氣撲鼻，和剛出鍋的時候相差無幾。
他們分享了帶著薄荷和嘟嘟蓮的清涼，味道異常鮮美的嘟嘟蓮海鮮羹，還有洋蔥和捲心菜搭配的煙燻雞和蜜醬胡蘿蔔煎肉。
不過真要讓白厄自己來說，他最喜歡口感鮮爽又輕盈的滿足沙拉，尤其是裡面脆爽多汁的蘋果。
穹把所有的蘋果片都挑出來放到白厄的盤子裡，還說等湛藍星到了下一個水果季，如果他們有空就回空間站去蹭點水果吃，那裡的蘋果也非常好吃。
“蘋果沒西瓜那麼佔地方，我們可以多囤一點，反正房間裡也有冰箱，不用佔廚房冷櫃的地方。”
穹計劃著回去進行水果採購，大有讓全列車的人跟著吃一星期蘋果的架勢，看得白厄哭笑不得。
“再喜歡也不是這麼個買法呀。”
要知道，他們第一次去貝洛伯格買回來的零食到現在還沒吃完呢，放零食的筐子裡一首都滿滿當當的。
穹一本正經地反駁他：“話不能這麼說，你在列車上所以感受不太深刻，因為開拓的銀軌讓星星的距離變得極近，超距遙感和聯覺信標也讓常年在銀河間旅行的人們交流幾乎沒有成本。”
“但‘開拓’的事誰說得準呢？說不定哪天，列車就到了銀軌未曾抵達的地方，那你可不一定什麼時候才能再吃到湛藍星的蘋果了。”
白厄的笑容淡了些。
去銀軌未曾抵達的地方……他有機會嗎？
茫然無聲地浮現，可他看著眼前這個永遠不會有一絲迷茫遲疑的人，一個無比肯定的答案又壓過了這份茫然。
他有機會的。
即使他現在還看不清前路，看不到結局，可只要他不願止步，路就永遠在他腳下。
就像穹說的那樣——“開拓”的事，誰說得準呢？
終於，太陽自天邊落下，留給世界最後的光輝消失，而後銀河自東邊升起，橫貫夜空，倒映在深沉的海水裡。
他們收起了所有的垃圾，由白厄首接銷燬掉，確認沒留下什麼不該留下的，就開始呼喚艾莉絲開啟通往邊界的門。
帶著魔女帽子的可愛毛絨球向他們告別，還說下次有機會，她想看看他們那輛不符合航天動力學，卻能在宇宙中行駛的列車。
返程的時候和來時一樣，區別是玩高興了的穹突襲了白厄，躥到他身後捂住了他的眼睛。
整個世界在打打鬧鬧的中從白厄的感知中消失，他側過身，輕輕摟住了那隻揹著他在金色的枝椏間跳躍的黑貓的脖子。
黑貓的毛沒他想象中柔軟順滑，但毛絨絨的蹭著皮膚，也很舒服。
銀色的漣漪在他們行過的虛空中擴散，消失，沒留下任何痕跡。
再次睜開眼，他們就在列車的房間裡了，之前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
可穹興致勃勃地把白厄送給他的羽毛拿出來，擺到飾品架的底部，又證明那命運之外的假日絕非夢境。
灰髮少年說之後要做個風鈴，把白厄的羽毛掛在下面，這樣只要風鈴響了，他們一抬頭就能看到羽毛在飛。
白厄無奈地指出：“列車上哪裡來的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