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陣,一縷風忽然吹過穹和白厄的耳邊,風中夾帶著溫迪偷感很重的私語,招呼他們到無人的西城牆下面碰頭。
一粒蒲公英的種子打著旋在前面引路,這架勢讓白厄合理懷疑,這位風神大人搞風之翼的途徑不那麼合法。
溫迪把用布仔細包著的風之翼交給穹,最後叮囑他和白厄別在蒙德城裡飛,之後就和他們告別出城去了。
穹把風之翼收進揹包,首到荒野無人的地方才開啟。
然後他就驚喜地吹了聲口哨。
溫迪給穹的風之翼是黑塔空間站同款,黑色的羽毛和金色的裝飾,乍看上去和列車的配色十分相似,也和他從沒換下來的外套配色相似。
包裹裡還貼心地放了一本風之翼實操說明手冊,往摘星崖去的路上,穹就在對著手冊學習,好幾次差點踩到石頭被絆倒。
最後白厄看不下去了,走到前面承擔起了帶路排雷的任務。
只是還沒走兩步,他就感覺衣襬上多了股拉扯的力道,回頭一看,發現是灰髮少年為了省事不看路,拿他的衣襬當牽繩用。
那一刻他無奈又好笑,搖搖頭不再管這個多出來的小尾巴。
摘星崖距離蒙德不算太遠,地勢也不高,他們爬到崖頂的時候太陽還懸在高空,溫迪裝飾在帽子上的塞西莉亞花在微涼的疾風中搖曳,柔弱又頑強地綻放著。
穹衝到懸崖邊張開雙臂,狠狠地吸了一口夾雜著大海氣息的涼風,然後在風中興奮地大聲呼喊起來。
白厄落後了幾步,他出神地看著少年的背影,看他灰色的髮絲像層疊的海浪,寬大的衣襬在風中獵獵作響,金色的衣帶在空中飄蕩,如列車輪下發光的軌道。
他就像是隻衝出了鳥籠的雛鷹,在疾風中昂首展翼,絲毫不在意腳下的萬丈懸崖,滿心滿眼都是遠方遼闊的海與天。
有那麼一刻,白厄甚至覺得,就算不借助任何外物,穹也能像只鷹一樣飛起來,往遠方,往天際,最終融在烈日的金光裡。
可他忽然回過了頭,淡薄柔和的灰擋住了濃烈刺目的金,讓他臉上的笑容,眼中的明光,一下子變得鮮活又真實。
白厄聽到少年大笑著對他說:“小白,我們來比一比,看誰先飛到對面的海灘怎麼樣?”
他怔怔地想著:原來,有人可以耀眼到,就連日光都只是陪襯。
“好啊。”他聽到自己輕聲回應了那份邀請,“不過我有翅膀,對你是不是不公平?”
“這麼認真做什麼?贏了又沒獎,還是說你想添一個?”
穹笑著又跑回來,拉起白厄把他帶到懸崖邊,指著隔了一片海灣的金色沙灘給他看。
“終點就定那裡!”
白厄剛要點頭,下一秒一道灰影就從他身邊躥了出去,他嚇了一跳,可緊接著,人造羽翼在風中展開的聲音讓他放下了心。
他沒在意穹的搶跑行為,反而是學著他的樣子,向前一步躍下懸崖,金色和紫色的不對稱雙翼伴著金光顯現,輕輕一振便追上了還沒飛穩的少年。
山林與大海之間的風格外凌亂,穹這個飛行新手飛得東倒西歪,看得白厄也不敢加速,就在他身邊隨著風向滑行。
就是他們兩個毫無經驗,都估錯了風之翼的飛行距離,雖然起飛點高,可距離沙灘還有老遠的時候,穹就落進海里去了。
白厄懸停在海面上,看著少年泡在海水裡一臉鬱悶,配著漂在海面的風之翼,活像是隻落水的小雞。
對比一下他為了贏這沒有獎的比賽甚至搶跑的行為,只能說非常有演出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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