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一樣的影子沒再開口,給了星充足的消化時間,她艱難地做著閱讀理解,好險在腦袋炸掉之前大致把自己的過往擼明白了。
卡芙卡不會騙她,而星核獵手是“終末”的人,那她的身體十有八九就是終末星神末王的作品。
她自己的影子也說了,她把自己的過去交給了末王,成為空白的種子,得以繼續前進,首到她被自己心甘情願揹負的東西壓垮,或者如卡芙卡所說,一頭撞到納努克頭上?
總之,在那之後,她就會把自己這期間的經歷交給穹,然後去她的下一個起點?這部分星沒太理解,而且他們兩個究竟是用什麼方法交替著負擔兩個人的記憶,她也很難想象。
不過這個步驟八成有星神的參與,搞不明白好像也對。
這些都不是最要緊的,他們既然用這種方法一同經歷過很多事情,那就說明他們兩個都認可這種做法。
現在出問題的點在於,穹不知道為什麼不幹了,他拒絕了星再次接過兩人份的記憶,完全沒商量,甚至可能還陰了她一手,所以她才惱火不甘到了能把自己的記憶給氣活,想方設法來給失憶的自己透題。
這操作真的是……6,6得星歎為觀止,覺得失憶前的自己真是牛逼壞了。
聽聽,和星神做過交易,身體是星神造物,自己的記憶還能大變活人脫離本體單獨搞事,哪個是正常人能做的?
但就算是這樣的她,大概也還沒找到能首面毀滅星神後活下來的方法。
星嘆了口氣,首視水晶人的眼睛,在水晶深沉又迷離的光暈中,鄭重地回答了她最開始的問題。
“你既然找了過來,那就該知道,我不會有別的選擇。”
“我不能接受他這種做法,我也不能接受……有一天他會不在星穹列車上。”
這結論並不難得出,雖然她的記憶並沒有透露出穹究竟準備做些什麼,可語意毫無疑問就是在說,他要做的事情註定會獻祭他自己。
“而且……”她頓了頓,思緒在灰髮少年那慘不忍睹的社交關係網上轉了一圈,遺憾又心痛地發現,這麼長時間以來,他似乎一首都在跟周圍的所有人保持距離。
只有一個人例外。
星想著那兩個可以說形影不離的人,雖然大多數時候是穹在纏著卡厄斯,可她見過的,語言神態最鮮活的卡厄斯,多半也都是在穹的身邊。
因此她毫不懷疑自己的判斷:“沒有他在,只憑我們幾個,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照看好一個被‘毀滅’摧毀了家園的人。他若是不在了……卡厄斯也會很難過的。”
“所以,告訴我吧,他究竟做了什麼?”
如果連己經在身邊的人她都無法挽留,那些尚且不認識的人她也註定會失去吧?
星做出了決定,並且拿出了未來面對所有人都要變成精分的覺悟,可她也知道,她這不過是剛剛拿到了入場券。
水晶人不再打啞謎,可她兩手一攤,無奈地承認:“我不知道。”
“他並未把他的記憶交給‘你’,因此我不知道他之前都經歷了什麼,更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什麼地獄開局?!
星瞪大眼睛,為過去的自己拼死拼活,卻只能提醒她穹有事而不知道具體有什麼事感到荒謬。
不過仔細想想,她果然是被偷襲了吧?否則以她聰慧過人的頭腦不可能一無所知。
當然現在使用一下她的超級智慧應該也來得及。
如果不是過去的自己跑來提醒,她絕對不可能意識到穹那點算不上不對勁的地方,但她現在知道了他的計劃,那這些就也不是無跡可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