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說……一個特例,無論怎麼看都是最顯眼的。
“我猜,他之前經歷過的事情和卡厄斯有關。”
星幾乎是立刻就得出了這個結論,沒辦法,穹對卡厄斯太特別了,特別到了說他是為了這個人才會短暫停留在星穹列車也不奇怪。
而且越是細想,她就越肯定自己這一想法,她甚至認為,如果有一天,卡厄斯能夠不再像現在這樣,沉溺於他珍愛的一切毀於星神和絕滅大君之手的痛苦之中,穹就會毫不猶豫地離開他們。
……坦白說,他這事幹的是有點可恨。
星突然發現自己在毫無記憶的情況下,居然與過去的自己共情了!
只要想想事情會這麼發展,她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那傢伙把她,還有丹恆三月姬子楊叔都當什麼了?他是覺得只要自己關起門來不跟他們說話,他們就會對他的離開毫無感觸,毫不傷心嗎?
就算他真的這麼認為,那卡厄斯呢?他會認為他那麼細心照料小心看護,傾注了幾乎所有的關注與愛的人,會對他哪怕一點感激和心動都沒有嗎?
算了,別說心動了。星非常嫌棄地想,穹要是去告白,說不定今年之內她真能參加婚禮。
她實在沒忍住,把自己的吐槽講給了過去的自己,可水晶人卻搖搖頭,無不遺憾地說:“因為你們會忘記,所有人都會忘記他曾經來過,包括你。”
星呆了呆,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被什麼點炸了,她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次發現,原來人在生氣的時候,真的可能看起來非常平靜。
比如她現在就很平靜地宣佈:“我現在就想回列車揍他。”
說完她又看向水晶人,向她確認:“你是不是說過穹是我弟弟?親的嗎?”
她的身體是星神的造物,如果說她和穹這都算得上親姐弟,那她出了夢泡立刻就回列車,讓這臭小子感受一下姐姐的愛!
水晶人歪歪頭,思索著回答:“呃……這個倒是不好說。”
星有點意外地眨眨眼睛,感覺自己頭頂冒出了一些問號。
“你們兩個在生物學上的確是血親,甚至應該說擁有完全相同的遺傳資訊,但你們沒有生物學意義的父母,自然也沒有所謂的長幼區分。”
“那,那我們怎麼……?”
“你們剛開始學人話的時候,見到了一對相貌相似的親姐弟,於是就認為外貌相像的男女關係是姐弟。”水晶人兩手一攤,一副等著看熱鬧的樣子公佈答案,“然後你們的同伴也沒攔著,就這麼決定了。”
星大為震撼,萬萬想不到她和穹決定關係的邏輯如此草率,他們的同伴看起來也是看樂子看爽了,這麼離譜的事情都沒攔著。
她帶著滿心難評,把確認姐弟關係的過程暫時趕出腦海,又輕聲念起另外半句話:“我們沒有父母……”
所以其實……在生命的最初,他們除了彼此,是一無所有的。
水晶人簡潔地肯定道:“對。”
可星想起之前她做了噩夢的第二天,她在姬子房間裡醒來的時候,被紅髮女子溫柔地抱著,輕言細語地詢問是否還有不適。
沒事,她想,沒有父母就沒有。
她有姬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