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其實有點好奇,她和穹作為終末星神的造物,怎麼就被星核獵手給塞到星穹列車上了,那位星神究竟想讓他們做什麼?
不過在開始研究這明顯十分漫長的故事前,她先問另一個自己:“我們在這裡聊這麼久沒問題嗎?”
水晶人親切地關愛道:“你對自己的身體可真是一點都不瞭解呢,你知道你的大腦能在1秒內處理多少資訊嗎?”
星誠實回答:“不知道,但是它剛剛差點就被幹燒了。”
水晶人笑了兩聲,十分大方地為星揭開了她這具軀體的秘密:“你的身體是星神造物不假,但它的存續並不依靠命途或者命途能量,在‘存在’的概念上,它和這片銀河中的所有生命體都不同。”
“在你的‘存在’被以太編輯鎖定之前,對於這片星海而言,你是存在與不存在的疊加態,也因此,面對這個被命運捆成粽子,密不透風與外界隔離的世界,你的身體就像楔子一樣,可以隨時釘入任何一道縫隙。”
“虛數楔釘——這就是承載你意識的軀殼,它讓你行走世間留下的足跡可以成為命運的錨點,以錨定那位星神判定為存續最優解的可能性。”
“憑藉你體內同諧的星核,你的足跡將在無止境的因果倒轉中遍及群星,你的思維將連線每一根命運的絲線,然後這些都將彙集在那位星神手中,成為祂覆寫真理的助力。”
“你的腦子,哪怕是同時處理18條命途的虛數奇點資訊流,都不會不夠用。”說到最後,水晶人給了星一個嘚瑟的眼神,“就我們談話這點資訊量,你處理用時恐怕都還不到外界的1秒呢。”
星越聽眼睛睜得越大,一方面是真切地感覺到了自己究竟有多牛逼,可同時又覺得……呃,她現在是不是有點太菜了?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打遊戲買了滿級號的萌新,知道自己很厲害,但完全不知道厲害在哪裡。
甚至這個遊戲還把裝備屬性都隱藏了,她想大致做個評估都不知道怎麼對比。
可是這麼一想,她都這麼厲害了,卻還是沒能給自己和穹找到一條出路,前途是不是有些太灰暗了?
星被自己的想法搞得心情複雜,但又很快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她這會兒似乎能夠理解,為什麼她記憶的影子會說,如果她撿起這些她選擇捨棄的,未來就會蒙上往昔的陰影。
實話說,她能感覺到自己己經有一點被影響了。
她不是這種會為未發生的事情憂慮的性格,但現在卻對未來產生了些許迷茫和遲疑,即使她很剋制地讓自己不去細想,可這些迷茫存在就是存在,她不能欺騙自己去否認它。
不過她不後悔。
那些來自往昔的重量,只要給她一點時間,她就會適應,至於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在這場短暫的相見中搞清楚更多的東西。
星做了個深呼吸,挑了個她認為比較重要的問題開始問:“卡芙卡曾告訴過我,穹他竊奪了我的‘存在’,和你說的這些有關嗎?”
“啊,他肯定那麼做了,否則不可能來到你身邊。”水晶人點著頭為星答疑解惑,“你們的身體是一樣的東西,當你的‘存在’被觀測,他的‘存在’就會隱去,反之亦然。”
“所以他想要和你同在一片星光之下,就必然要從你這裡借走‘行跡’,哦,你可以將它理解為一切‘存在’在這個世間留下痕跡的權利。”
“以你的‘存在’為錨點,他能夠相對自由地行動,只是他所做出的決定,產生的影響,會全部算到你頭上,而你遭受的一切損傷,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也會原封不動地復現在他身上。”
星愣了愣,想起穹那個莫名其妙把命掛在她身上的情況,沒想到居然是他自己胡亂操作搞出來的。
她有點恨鐵不成鋼,也有點疑惑:“穹好像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不,他知道。”水晶人搖了搖頭,對面的水晶形成的五官原本很難分辨表情,可星就是從她臉上看到了欲言又止的憂慮。
“他只是……對生死和生命的概念有些模糊了。”
水晶人說著沉重地嘆了口氣,而星也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了憂慮和心痛,她忽然對過去的她自己和穹宛如親人的聯絡有了真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