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著臉,毫不猶豫將鎖妖環的懲戒力度調高。
鎖妖環本就分輕重層次,低階時僅作束縛壓制,可一旦往上遞增,便如萬千細針穿骨,那滋味可不好受。
她倒要看看,賀景妄可以裝到幾時!
不過瞬息,賀景妄就有了反應,他痛苦地悶哼一聲,身體忍不住蜷縮起來,眉峰緊緊蹙起,面色愈發慘白,卻沒有睜眼的意思。
虞豔望著眼前痛苦的人,心裡邊原本篤定的判斷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一絲不易察覺的猶疑悄然爬上眉梢。
她還未及細想,就見賀景妄忍不住開始掙扎,昏迷中再次猛地嘔了一大口猩紅的血,刺目得令人驚心。
原本被強行壓制的妖形再也無法隱匿。
一對覆著細軟絨毛的狼耳猝然從他髮間冒了出來,毛都炸開了,因劇痛而顫慄。
身後蓬鬆的尾巴也不受控地顯露出來,尾巴尖痛苦地蜷縮成一團,隨著他劇烈的喘息,一下下細微地抽動,看得人心頭髮緊。
虞豔看到他的原型,整個人徹底怔愣在原地,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將腕間的鎖妖環力度重新調了回去。
禁制一鬆,賀景妄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首首癱軟下去。
他的雙眼依舊死死緊閉,長睫沾著冷汗,胸口極其微弱的起伏著,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停止。
眼前這一幕,猛地將虞豔拽回了上一世的結局。
那時她滿心恨意,用鎖妖環死死壓制著他,看著他從抵抗到漸漸無力,然後剖開他的胸膛,將他的妖丹硬生生挖了出來。
妖丹離體的那一刻,他也是這般,再也撐不住人形,狼狽地露出了這對柔軟的狼耳與蓬鬆的尾巴,倒在血泊裡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虞豔心口驟然一緊,心緒翻湧得亂七八糟,有震驚,有慌亂,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惶恐。
鎖妖環的力度早己調低,可賀景妄的耳朵與尾巴卻依舊沒有半分收回的跡象,依舊無力地耷拉著。
虞豔盯著那抹脆弱的絨色,終於不得不承認——賀景妄的狀況,是真的糟糕到了極點。
她記得清清楚楚,上一世她也曾故意用鎖妖環懲戒他,逼他顯露原形,那時他硬撐了許久,拼盡氣力都不願在她面前露出這原形。
虞豔也是那時候才知道,賀景妄對當眾顯露原形一事,似乎有著深入骨髓的屈辱與恐懼。
若不是身體實在受不了,他不可能只撐了兩秒就露出原型,若不是徹底失去意識,他也絕不可能任由自己就這麼昏著。
虞豔臉色沉沉,心頭快速盤算起來。
賀景妄身上的傷需要找人來看看。
請大夫絕對不行,他的狼耳狼尾太過惹眼,根本無法解釋,而且她從未暴露過賀景妄是妖的事情,一旦傳出去,必定會給府內帶來很多麻煩。
思來想去,眼下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妖坊了。
虞豔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將小千叫了進來,令她去偷偷備上馬車,不得聲張,只說是她深夜外出辦事,一切從簡。
小千見她面色嚴肅,不敢多問,連忙躬身輕步退下,悄無聲息地去準備。
而她去自己的衣櫥中拿了件寬大的深色斗篷,給賀景妄披了上去,不僅將他的耳朵和尾巴全都擋住,還把人也裹得嚴嚴實實的。
。樣異一過閃頭心,愣一豔虞,尖朵耳的熱溫妄景賀了到心小不尖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