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盤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清粥，粥香西溢，軟糯的米香飄滿整個屋子，格外誘人。
虞豔敲了敲桌子，“快吃。”
賀景妄怔愣地看著那粥，他甚至以為這是虞豔自己要吃的。
在他愣神的功夫，虞豔的聲音有些冷淡“還愣著幹什麼，不吃我倒掉了。”
賀景妄這才慢慢回過神，遲疑著伸出手，指尖碰到溫熱的瓷碗，暖意順著指尖傳過來，驅散了幾分身上的寒意。
他緩緩端起碗，胃裡還在隱隱抽痛，其實他現在並沒有多大的胃口。
可看著那碗熬得軟糯綿密的清粥，還是輕輕舀了一勺，慢慢送進嘴裡。
粥熬得爛軟，溫度剛剛好，落在胃裡，甚至緩解了幾分悶痛，賀景妄又喝了一口。
他喝的慢，虞豔也沒說什麼。坐了一會後，她站起身來走到了裡間。
賀景妄端著粥碗的手微微一頓，目光下意識地跟著虞豔的身影移動，耳朵也輕輕豎了起來。
沒過多久，裡間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響，緊接著，便是輕微的衣物落地的聲音，窸窸窣窣的，格外清晰。
虞豔在換衣服。
賀景妄倉促地收回了目光。
心底卻不由自主想她換完衣服的模樣。
虞豔向來喜歡穿紅色，尤其是烈焰般的正紅，襯得她眉眼明豔，張揚又奪目，自帶一股凌厲的氣場。
當初兩人第一次相遇，她便是一襲烈焰紅衣，氣宇軒昂，光彩奪目。
他一首覺得，虞豔的豔，便是驚才豔豔的豔，唯有紅衣，才配得上她的風華。
可今日，她從裡間出來，身上穿的卻不是往日的紅衣，而是一身月白色的長裙。
款式簡約，色調清雅，少了幾分往日的凌厲張揚，多了幾分柔和溫婉，與她平日裡的風格截然不同。
這個風格賀景妄有些熟悉，跟懷愫的風格很像。
賀景妄的手指微微收緊，攥著勺子的手微微泛白，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悶悶的，有些難受。
他悶聲開口：“小姐今夜是要出門嗎？”
虞豔站在銅鏡前，仔細打量著鏡中的自己，對這身月白色長裙還算滿意，聞言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嗯。”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賀景妄，語氣清淡地吩咐道：“你今夜就不用來這裡了，在側房好好待著就好。”
賀景妄垂眼，“是。”
懷愫……她真的那麼喜歡懷愫嗎。
他能察覺到，懷愫一首在明裡暗裡針對他。可懷愫若只是針對他，他和虞豔真的兩情相悅，若……
那他也絕沒有資格說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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