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豔？”懷素在旁邊叫她。
“嗯？”
“你在笑什麼？”
虞豔愣了一下。她笑了嗎？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沒什麼，”她說，她掩飾道“就是覺得這糖人畫得挺有意思的。”
可惡，怎麼出來玩滿腦子都是賀景妄。
或許是兩人共同的回憶實在是太多了，這燈會的各處都充滿了兩人的足跡，以至於她怎麼逛都容易想到那人。
虞豔低頭惡狠狠地咬了一口糖人，一口咬掉了一隻狼耳朵，彷彿在出一口惡氣。
兩人繼續往下走，等見著街邊小攤上擺著琳琅滿目的小玩意兒時，虞豔腳步不自覺頓住。
她的目光很快被攤位角落的一抹紅色吸引。
那是一串紅繩串起的銀鈴，紅繩編得緊實細密，繩身打著精巧的平安結，上面還串著幾枚小巧精緻的銀鈴，風一吹便叮噹作響。
虞豔向來痴迷這些漂亮的玩意，指尖幾乎是本能地伸過去，剛觸到微涼的銀鈴，腦海裡瞬間就浮現出賀景妄的模樣——
他平日裡總穿深色衣袍，腕骨線條分明，若是這根紅繩銀鈴系在他腕上……
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先愣住了。
今夜怎麼回事，怎麼又想起他了？
攤主是個熱心的老婆婆，見她看著銀鈴，笑著湊過來介紹。
“姑娘好眼光，這紅繩是我親手編的，能保平安，銀鈴也是上好的，不僅搖著很好聽，戴著也輕巧。”
虞豔本來就很心動，現下更心動了。
她默默將那串銀鈴攥在手裡看了半晌，腦海中卻全是賀景妄帶上時的模樣。
不行…不應該這樣。
明明懷愫好不容易主動邀約，本該全心全意待他。
可不知為何，今夜眼底心頭，總是不受控地被賀景妄佔得滿滿當當。
虞豔攥緊拳頭，銀鈴的紋路勒得掌心微微發疼，才勉強把腦海中的賀景妄給清掉。
她強迫自己看向攤位，認真給懷愫挑選物件。
懷愫的風格與她大不相同，他素來清淡雅緻，她喜歡的那些花哨豔麗的小玩意，定然入不了他的眼。
她在攤位上細細打量，目光掃過滿桌繁雜飾物，終於定格在一塊素面蓮紋白玉佩上。
玉佩質地溫潤，水頭清透，沒有繁複雕紋，只淺淺刻了一朵半開的蓮花，線條幹淨，氣韻清和。
雖然虞豔平日裡基本不會關注這些素雅的玩意，但確實和懷愫很相配。
於是她拿起玉佩，轉頭看向身側的懷素，聲音輕輕的：“這個很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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