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愫垂眸望著她。
他的眼中翻湧著勾人的熱意,半點不遮掩,首首纏在虞豔身上,叫人無處遁逃。
他緩緩抬手,輕輕拂過虞豔的鬢髮,再慢悠悠地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微涼,觸感卻帶著撩人的輕顫。
“阿豔,”他低聲開口,聲音裡裹著幾分輕淺的委屈與期盼,語速慢得很,“我們成婚這麼久了…”
他沒有說完,但又朝她靠近了一步。
虞豔的眼神顫了顫,心跳驟然加速。
太近了。
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蓮香,近得她能感受到懷愫的呼吸,虞豔只覺得渾身越來越燥熱。
可看著懷愫的臉,她的腦海中卻不可控制地浮現出賀景妄的模樣。
她想起賀景妄那雙幽深的眼睛,想起他懶洋洋的笑,想起那些夜晚他眼尾的殷紅,想起他隱忍顫抖的模樣。
她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懷愫的距離。
“懷愫,”虞豔聲音發緊,乾澀得厲害,“今天太晚了。”
懷愫的手僵在半空。
虞豔不敢再看他,當即揚聲喚道,“來人--”
聲音落下不過片刻,緊閉的房門便被輕輕推開,兩位在門口候著的侍女低著頭走了進來,垂手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虞豔吩咐道,“你們兩個,送懷公子回房。”
懷愫看著她的表情,眼底的東西慢慢沉下去,沉成一片平靜的、溫和的、什麼都沒有的湖。
“是我冒昧了。”懷愫又恢復了那溫潤如玉的模樣。“那阿豔今夜早點休息。”
說罷,懷愫隨著兩位侍女轉身離開,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發出一聲輕響。
虞豔不由得鬆了口氣,卻又莫名泛起一絲愧疚。
她倒了杯茶,猛地灌了一大口,試圖用苦澀的茶味壓下她心頭翻湧的熱意。
怎麼回事…她怎麼這麼控制不住自己,懷愫一勾引她就滿腦子都是那種事,難道她真的這麼慾求不滿?
而且為什麼一想起那種事,她腦子裡都是賀景妄!
虞豔揉了揉額頭,腦子裡亂成一團。
懷愫是她的正夫,對她好,溫柔體貼,無可挑剔,兩人成婚這麼久確實還沒有真正親近過。
先前她滿腦子只想著復仇,沒心思想這回事。如今……如今也還沒來來得及想。
她雖然對懷愫有好感,但對他更多的是感激和當朋友的信任,這種事情,她還從來沒想過跟懷愫做。
而且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她這方面的愛好與常人不同,身為女子,她卻只對居於主導地位的事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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