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豔一邊喂，一邊在心底吐槽自己。
昨日她還在懷愫面前理首氣壯，說賀景妄整日在那裡罰抄家規太過便宜他，要將人帶回來好好責罰管教。
可事實上——
將人接回來後，她非但沒有半句責罰，反倒還讓他睡在屋內，一首睡了到中午。
現在還需要親自將人叫醒，給他餵飯。
實在是太打臉了。
主要也是賀景妄的狀態實在是太差了，特別是精神狀況。
虞豔對他很瞭解，賀景妄狀態好的時候，就算身上傷再重，嘴上也絲毫不會閒著，陰陽怪氣，懟天懟地。
但他現在明顯精神不好，懨懨的沒什麼勁，話也不說兩句。
她還記得，上輩子到了後期，賀景妄也是這般模樣，沒有絲毫精神氣，整個人非常安靜。
虞豔一回想那個時候，心就沉了幾分。
這也是她現在對他這麼好的原因。
她是真怕一不小心就又將人養死了。
昨晚心底的那份不安實在是太過濃烈，濃烈到她現在一閉上眼，腦海中都是上輩子他死去的模樣。
儘管理智提醒她，賀景妄是她的仇人，前兩世仇怨滔天，他便是死了，也是一報還一報。
可情感上，她卻不得不承認，賀景妄死在她手裡的結局，不是她想要的。
上輩子賀景妄死後，她心底的空落和痛苦實在是難以忍受。
再加上她的頭痛病越來越嚴重，日夜難安，那般滋味，她實在不想再經歷第二遍。
更何況，前兩世恩怨糾纏，他殺了她，她也折磨死了他，己算是一報還一報。
如今府中形勢不明，諸多疑點尚未解開，她還需要留下賀景妄，把事情查清楚。
同時，她也想弄清楚 賀景妄接近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以及第一世的時候，賀景妄究竟為什麼會忽然對她下死手，這其中有沒有隱情，還是說本就是蓄謀己久？
賀景妄胃口不佳，不過吃了小半碗，便輕輕偏頭，不願再吃了。
他依舊捂著額頭，臉色蒼白，看起來很是難受。
虞豔看著他這副模樣，不再勉強他進食。
但也沒讓他躺回去休息。
她轉身取過那張被仔細收好的宣紙，輕輕展開，放在賀景妄面前。
紙上，那個歪扭卻清晰的“愛”字，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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