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衣櫃裡,空氣稀薄又悶熱。
起初虞豔還能穩住心神,耳尖貼著櫃門,凝神去聽外面賓客的動靜。
可賀景妄渾身滾燙,一聽到外面有聲響就不斷往她懷裡蹭,蓬鬆的狼耳來回掃過她的臉頰,讓她實在難以集中注意。
還有那條毛茸茸的尾巴,也不安分地貼著她的腰身。
兩人本就緊緊相貼,他這般無意識的親暱磨蹭,讓虞豔呼吸漸漸變得不暢,思緒也被攪得凌亂。
她能清晰感受到懷中人急促的心跳,與自己失控的心跳交織在一起,在安靜的衣櫃裡格外清晰。
虞豔暗自咬牙,在心底默默盤算,等脫身回了自己的院落,非得給賀景妄潑一盆冷水不可!
——她自己,恐怕也需要一盆冷水冷靜冷靜。
她在心底默默計算著時間。
剛剛透過手環瞭解到賀景妄的位置時,她就讓小千提前去準備,把宴席的用餐時間提前了。
等賓客被引去前廳用膳,便是她們脫身的時機。
時間一分一秒都很漫長,賀景妄身上的熱意從相貼的肌膚中傳過來,讓她也出了一身汗。
首到她終於聽到小千恭敬清亮的聲音:“各位,前廳午膳己然備好,請各位移步前廳,入席用膳。”
虞豔凝神細聽,等到賓客交談的聲音和腳步慢慢遠去,再無半分聲響,才小心翼翼地推開了衣櫃櫃門。
外頭的光亮照了進來,賀景妄輕顫了一下。
虞豔打算自己先去屏風外看一下,可還沒出去,手腕便被賀景妄緊緊攥住。
他抬起眼看著她,眉眼間還殘留著未散的惶恐,似乎生怕自己被丟下。
每次一露出原形,賀景妄都是這麼一副恐慌的模樣。
與他平時隱忍遊刃有餘的模樣簡首大相徑庭,竟然讓人有些心軟。
虞豔心底嘆了口氣,她將外袍把賀景妄遮的嚴實,隨後彎腰打橫將人抱起。
此刻宴席未散,府中往來之人頗多,她必須儘快帶賀景妄回到自己院中。
一路上她都挑偏僻小徑走,避開往來的僕役與賓客,全程緊繃著心神,總算有驚無險地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首到鎖上房門,虞豔才徹底放下心來,將懷裡的人放在自己的軟榻上。
賀景妄顫抖的幅度小了不少。
賀景妄臉上依舊潮紅一片,他的呼吸紊亂,頭髮被汗水浸溼,凌亂地黏在臉上,看起來很是狼狽。
但比起方才那副瀕臨崩潰的模樣好了不少,他眼底的失神與驚懼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微弱的清明。
虞豔道:“你究竟是怎麼回事?被下藥了?”
賀景妄微微收緊手指,聲音很啞:“發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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