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公子，你醒了？！”
賀景妄微微皺眉，勉強側過頭往門邊看過去，映入眼簾的是小千的臉。
小千手中端著碗藥，快步走了過來，眼眶有些紅，她道，“太好了，公子，你有沒有哪裡不適？”
其實渾身上下哪裡都很不舒服。
但賀景妄什麼都沒說，輕輕搖了搖頭。
小千將他扶了起來，把那碗藥塞進了他手裡，道“這是妖坊的小姐留下的，囑咐小千一定要每日都給您喝。”
賀景妄捧著那碗藥，指尖微微蜷了蜷，胃莫名有些難受。
不想喝藥。
渾身上下都叫囂著疲憊，他懨懨地垂下眼，心頭有些排斥。
“賀公子……是藥有什麼問題嗎？”
“沒。”在小千的注視下，賀景妄還是勉強端起碗，喝了一口。
苦澀的藥汁入唇，胃裡的噁心感瞬間更重了，賀景妄臉色白了幾分，忍了好一會兒才沒首接吐出來。
一碗藥下肚，賀景妄硬是難受出了一身冷汗，他緩了好半天，手指抵著胃，道，“明天別熬藥了。”
“這……”小千看起來很為難，“可是妖坊那位說您氣血虧空，傷了根基，這藥雖苦，但卻對您的身體有益，不能不喝。”
賀景妄皺了皺眉，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算了，他向來決定不了什麼。
活著好痛苦…
忽然間，那股濃烈的疲憊感又湧了上來，賀景妄這時遲鈍地意識到，自己有些不對勁。
不僅是身體狀況差，喝個藥都難受成這樣，似乎連精神狀態也有些糟糕。
難道…是反噬？
他曾做過交易，陪著虞豔來到人間，許願她一世平平安安，長命百歲，如遇不測，也要給她重新開始的機會。
只不過沒想到反噬來的這麼快。
更沒想到會影響到人間這具身體。
不過也沒事。
就算他活不了多久了，至少虞豔己經收下了他的靈玉。
靈玉己然認主，他就不需要太擔憂什麼了，至少在這凡間，沒人再能輕易傷害虞豔。
至於他自己，本來就是個廢人了，虞豔如今又這麼討厭他……是死是活也無所謂。
賀景妄倦倦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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