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響，虞豔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揚聲道，“進來。”
隨著門“吱呀”一聲輕響，很快，小千便端著湯藥與早膳走了進來。
賀景妄冷著臉偏過頭，虞豔也臉色暗沉，一言不發。
察覺到屋內壓抑的氛圍，小千一句話不敢說，放下東西后便躬身悄然退了出去，一刻都不敢多留。
小千離開後，屋內再度陷入死寂般的僵持。
虞豔深吸一口氣，她端起那碗粥，出聲打破了沉默，“先吃飯。”
卻不料，賀景妄看都不看一眼，別過頭，首接甩下一句話，“我不想吃。”
“你在威脅我？”
聽到這話，虞豔眉頭狠狠皺了起來，猛地攥緊了指尖。
“放我走。”賀景妄毫不退讓。
一瞬間，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怒火湧上心頭，虞豔面色又暗沉了幾分。
她不理解為什麼他現在非要離開，但更氣他一點都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可如果、如果他真的一點都不肯吃，真的以死相逼——
她竟然也毫無辦法。
無數情緒在心底拉扯衝撞，憤怒、害怕、心疼、惶恐交織纏繞，最終，看著他蒼白虛弱的眉眼，虞豔心頭又只剩悲意與妥協。
溫泠叮囑過，賀景妄還在病中，如今最忌情緒激盪、既餓不得、也氣不得，喝藥和吃飯都是絕對不能落下的。
否則再這樣下去，沒人救得了他。
虞豔靜靜凝望賀景妄許久，喉間發澀，好半天才艱難鬆口：“好。”
聽到這句話，賀景妄才緩緩看了過來。
虞豔的聲音很輕，她的唇被自己咬的有些蒼白，看上去像是在強撐，“我可以放你走。”
“但你必須先把身子養好，好好吃飯，按時喝藥，等你好一些了，我才放心讓你離開。”
說這句話時，她的語氣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賀景妄稍微鬆了口氣，他立刻應允：“好。”
說著，像是怕虞豔反悔似的，他主動從虞豔手中接過那碗粥，隨後，自己慢慢吃了起來。
虞豔就在一旁坐著，什麼話都沒說，她垂著眼，唇角微微往下壓，神色黯淡。
見她這副模樣，賀景妄心底不由得有些苦澀，但很快，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兩人的氛圍一時沉悶得可怕。
賀景妄心裡沉甸甸的，只想快點把這頓飯結束，不由得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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