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桌正對舞臺,不間斷有明星上去唱歌、跳舞、講段子,氣氛熱鬧。
“唐爺,年年有今日!”新晉影后端著水晶杯過來,穿一件幾乎透明的裸色長裙,釘滿碎鑽,走動時像一條流動的星河。
她微微躬身,露出深厚的資本,酒杯舉得很低,聲音甜得發膩,“這一杯,敬您,祝您福如東海水,壽比南山石。”
唐鼎銘沒起身,用含過的雪茄那頭點了點她的杯子,嘴角牽起一絲笑:“你今年的戲,我看了,進步很大。”
影后一飲而盡。
唐鼎銘的目光從她刻意露出的深溝裡拔出來,滑到旁邊候著的一排年輕面孔上。
公司今年剛簽下的男團,五個男孩穿著統一的白色西裝,臉上擺著如出一轍的標準笑容,像一排等待檢閱計程車兵娃娃。
“放鬆,放鬆,別拘著。”唐鼎銘擺了擺手,“去給榮總敬杯酒。”
胡楚越瞄一眼對面所謂的榮總,悄悄問盛曜,“榮總是不是好那口?”
“插後門?”盛曜笑了笑,“聽說有這麼回事。”
五個男生端著酒向榮總敬酒,榮總笑眯眯地看著第三個男生,勾勾手,“過來,我喜歡喝你的酒。”
盛曜心裡嗤笑,娛樂圈真他麼髒。他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斜前方的桌子,梁靜好規規矩矩坐在那裡,一口一口吃焦糖布丁。
她說要避嫌,裝不認識,死活不和他坐一起。
盛曜沒轍,只能要求她坐在他的視線內。
這裡的女人個個穿得性感妖嬈,濃妝豔抹,只有梁靜好用披肩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腳上穿一雙平底軟鞋。
悠閒的像去蘇州茶館喝茶聽崑曲。
與梁靜好坐一起的是黃嬌盈,黃姐姐一首貼心照顧沒見過世面的老實大學生。
梁靜好有時會問某某女人是誰,是不是演過什麼電視劇,黃嬌盈都會耐心地跟她說說。
胡楚越順著盛曜的目光望過去,看見梁靜好,她與這裡的燈紅酒綠格格不入,一眼乾淨的氣質,與世無爭的淡泊。
與女明星們比,容顏不見得有多出色,落在人心上,凝成一捧雪。
自從上次幫徐曉凡,惹盛曜不快,胡超越自覺去臨航鎮盛唐控股臨時辦公大樓待好幾天,他是總經理,待在那裡很正常,不過最近一切建設步入正軌,沒什麼事做。
估計盛老闆消氣後,他又回盛世大廈忙工作。
盛曜的手機倒扣在桌上,手機殼上的小螃蟹氣勢洶洶。
胡楚越指了指手機,說:“你這是哈韓,哈日,還是哈梁?”
盛曜收回看梁靜好的目光,端起面前的酒杯,裡頭是五十年的羅曼尼康帝,淺淺抿了一口,酒液滑過喉嚨,醇厚細膩。
他說:“你管我呢。”
胡楚越調笑:“是......被打爽了嗎?”
盛曜摸了摸鼻子,偏過臉,不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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