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厭沉默立在原地,沒有應聲,眼底警惕未散,靜靜等著下文
玄渺指尖摩挲身側墨玉酒壺,酒塞輕啟,一縷醇酒香氣漫開,她輕笑一聲,語氣帶著與生俱來的狂傲自信,字字清晰傳入鶴厭耳中:“本座觀你過往知你過得極為坎坷,又與本座有緣,今日喚你前來,是想問你一句,可願拜入我門下,做我的親傳弟子?”
不等鶴厭作答,她緩緩細數成為自己弟子的無上機緣,言語間滿是底氣:“你若拜我為師,整個血天宗無盡天材地寶。上古殘缺功法。秘境洞府儘可隨意取用,資源源源不斷,無需與人爭搶半分
憑我的名頭,往後行走四海八荒,各大仙門修士見你皆要退讓,修仙世間儘可隨心行事,無人敢輕易招惹你。”
“論輩分,我是全宗唯一的師祖,門下弟子地位水漲船高
宗門之內,哪怕執掌一峰的長老,見了你也要恭敬喚一聲小師叔
現任宗主見你,你只需稱她一句師姐,偌大血天宗,除我之外,無人能壓你一頭
這般輩分,全宗上下八千年以來,沒有第二個弟子能擁有。”
這番話字字實在,沒有半分虛言,直白戳中鶴厭心底最深的渴求
強大。庇護。無需再任人取捨,不必受盡輕視
心底多年緊繃的防備悄然鬆動幾分,鶴厭垂眸思索片刻,再抬眼時,眼底冷硬褪去些許,稚嫩沙啞的聲音鄭重響起:“我願拜您為師,弟子鶴厭,叩見師尊。”
說完便行了個標準的弟子禮
這還是她現場學習的
玄渺聞言揚眉,眼底漫開真切笑意,狂傲的眉眼瞬間柔和幾分,隨手將身側墨玉酒壺擱置一旁,抬手一道溫和靈力托住鶴厭,免去跪拜磕碰:“好,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玄渺唯一親徒,名入雲闕,輩分同宗主錦瑟一樣,往後有我在,世間無人能傷你分毫。”
她給了鶴厭一件紅色鎏金的弟子服:“換上它,給你舉辦了個拜師典禮。”
拜師禮辦得簡單卻鄭重
血天宗本就人少,兩百二十三名弟子加上二十位長老宗主,湊在主峰廣場也顯不出擁擠,可今日人人眼底都燃著興奮,連最不苟言笑的執法長老都難得勾著唇角
玄渺牽著鶴厭的手走上白玉高臺,她一身暗紅雲紋袍襯得身姿愈發挺拔,側頭看身旁的小徒弟時,眼底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縱容
鶴厭洗去血汙後露出的小臉精緻得像玉雕,只是那雙墨瞳裡的冷寂,比山巔萬年不化的寒冰還要刺骨
“今日起,鶴厭便是我玄渺的親傳弟子。”玄渺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那道瘦小的身影上,有好奇,有敬畏,更有毫不掩飾的興奮
鶴厭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玄渺掌心的溫度
這是她記事以來,第一次有人這樣牽著她,不是為了把她拖進蠱牢,不是為了將她推上屍山,只是單純的牽引
可她心底那根緊繃的弦半點沒松,反而繃得更緊
她清楚,這份優待背後,是無數雙盯著她的眼睛,若她配不上這份看重,只會摔得更慘
宗主錦瑟是個瞧起來極溫柔的人,她走上前,手裡捧著一枚溫潤的玉牌,牌面刻著血天宗的雲紋標識,邊緣流轉著淡淡的靈光:“按規矩,入門需得有塊身份玉牌,憑這個能自由出入宗門各峰,去典籍閣。丹藥房領東西也全靠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