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愁在旁邊笑了一聲,花瀟拿胳膊肘撞了她一下:“你笑什麼。”
“笑你氣得說不出話的樣子。”
“我下次氣死你。”
“就你那智商還想氣死我,想得美。”
鶴厭走到玄渺旁邊坐下來,隨手把隨心劍橫在膝蓋上
玄渺側頭看她:“傷著沒?”
“沒。”
“那就行。”玄渺又閉眼了,嘴裡嘟嘟囔囔的:“下次遇到東西還讓你們打,我在旁邊看著。”
花瀟蹲在船舷邊聽見了,頭也沒回喊了一句:“師祖你是不是懶得上手?”
“為師是很懶,但是主要還是給你們鍛鍊機會。”
“那就是懶。”
玄渺沒否認,翻了個身繼續躺著
鶴厭坐在她旁邊把隨心劍的紅寶石擦了擦,寶石表面的光在她擦完之後亮了一瞬,像是打了個哈欠
甲板上其他人也陸續散了,青年組的人確認沒事之後回了船艙,少年組的人又回到了剛才的位置
花瀟裹著毯子坐回甲板,鳳愁靠在她旁邊,珩月靠牆坐著閉眼,謝無燼的藥爐重新點起來了,雲墟蹲在他旁邊往地上畫新的陣紋,陸千骸的傀儡靠著艙壁站回了原位
鶴厭把劍立在身邊,背靠船舷,閉眼打坐
夜風從船側刮過去,帶走了甲板上殘留的一點腥氣
她沒睜眼,但聽見旁邊玄渺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沒聽清是什麼,又沒聲了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青年組的十三個人從雲層下面飛回來了
灰藍短打的那個青年跳上甲板的時候手裡還拎著半截雲蛟的尾巴骨,甩手扔在船舷邊:“跑得真快,追了半宿就追到這一截。”
玄渺坐在船頭橫木上喝著粥,頭也沒回:“追到了也不值錢,那東西皮硬肉柴,骨頭磨粉倒是能入藥。”
“那您昨晚不早說。”那青年把尾巴骨往儲物袋裡一塞,拍了拍手上的灰
“早說了你們就不追了,多沒意思。”
鶴厭坐在甲板上聽著他倆一來一回,手裡端著玄渺剛才塞給她的粥碗,慢慢喝
隨心劍立在膝蓋旁邊,紅寶石的光在晨光裡柔和了許多
花瀟已經醒了,正蹲在船舷邊把昨晚被風吹散的符紙重新摞整齊,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揪的草莖,跟玄渺嘴裡的那根形成了一種莫名的默契
“咱們快到擎天宗了吧?”花瀟把符紙摞好塞進袖口
“快了。”玄渺喝完最後一口粥,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朝甲板上喊了一聲:“所有人,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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