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
這句話從姜遲喉嚨裡擠出來，像是硬生生咬斷的。
潘小北聽得頭皮發麻，抬手就把手電往側殿門口一擋：“你別隻跟你墓說暗號，分我半句，我好決定是跪著活，還是躺著裝死。”
“跑不了。”姜遲盯著那條越來越近的黑，“它不攔他。”
“誰。”
“外面那個人。”姜遲把羽絨服拉鍊往上扯，動作比剛才快了一截，“它不認他是闖墓的。它把路讓給他，跟讓給我一樣。”
潘小北花了好幾息才把這句話嚥下去，喉結都滾得發緊。
“所以外面那位，不是客，是你墓裡另一把鑰匙。”
“不是鑰匙。”姜遲的手指攥住袖口，指節一點點收緊，“是同類。”
腳步聲近了。
這回不是從遠處壓過來的震動，而是實打實的落地聲，踩在石磚上，每一下都穩，穩得過分。沒有停頓，沒有試探，沒有盜墓賊進陌生墓時那種東張西望的謹慎，像是早就知道該往哪兒走，也知道哪兒不該碰。
姜遲抬手，把潘小北往側殿方向推了一把。
“進去，閉嘴，別讓他先看見你。”
“你一個人扛。”
“我的墓，輪不到你替我丟臉。”
潘小北咬了咬牙，拎著手電退到側殿門口，卻沒有完全躲進去，只把半邊身子卡在門框後面，眼睛死死盯著外頭。
墓道盡頭的黑暗裡，那盞最遠的銅燈還沒亮。
按規矩，姜遲走過的地方，燈才會自己醒。
別的人走過，燈不理。
可現在，倒數第二盞燈亮了。
幽藍的火光一跳起來，姜遲手腕上的紋路也跟著顫了一下。這不是警報，是識別。對裴恕的人，它給的是排斥。對潘小北，它給的是低階威脅。
對這個人，紋路給出的反饋只有兩個字。
確認。
倒數第三盞燈亮了。
第西盞。
第五盞。
銅燈一盞接一盞往前醒，亮法跟姜遲走過時一模一樣，連火光落下的順序都沒有偏。
潘小北在門框後面把氣都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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