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胖爺要是回不去,你就跟小哥說,我是被你那幾件假青銅坑死的。”
這條語音在三小時後才傳到吳邪手機裡。
雨村下了一整天雨,屋簷水簾把院子隔成兩個世界。
吳邪坐在堂屋桌前,桌上攤著三張手繪地圖,一臺加密筆記型電腦,兩部手機和一碗己經涼透的麵條。
語音是斷續傳來的,訊號經過山區中繼站彈了幾次才落地,胖子的聲音帶著喘和土腥味,背景裡有風聲。
吳邪聽完,沒回復。
他把語音拖回去重新聽了一遍,舊採石場西側,老盜洞,至少十幾年,青磚通道,門縫冷霧,舊符新刮痕。
他在心裡把“舊符”這個詞停了一下,又單獨停了一下“青磚通道”。
然後他開啟筆記型電腦,在文件裡敲下幾個關鍵詞。
桌上另一部手機亮了。
張起靈的資訊,西個字:己入外圍。
吳邪盯著這西個字看了五秒,回了一條:“墓內系統對你什麼反應?”
等了兩分鐘,回覆來了,六個字:放行。未觸發。
吳邪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
放行。
一座三千年的王陵,對張起靈放行,連迎賓的動作都沒有,就像開了一扇本來就應該開著的門。
他拿起筆,在地圖邊緣寫下:張家許可權,前置設定,即時判斷。
院子裡傳來腳步聲,王盟撐著傘從外頭進來,手裡拎著一袋東西,身上的雨氣把一半陰冷帶進了屋。
“邪哥,鎮上買的電池和衛星電話卡,老闆看我買這種量,非要問我是不是要進山,我說老闆你少打聽,容易長壽。對了,胖子哥那邊還沒信兒?他不是這種一斷聯就沒動靜的人。”
“他進了個老洞,訊號斷了,先別往山上引外人。”吳邪接過電話卡,“去把二叔轉過來的九門舊檔調出來,川西卷,民國到建國初,跨度大,全部拿。”
王盟接到指令轉身,在門口停了一下:“找具體東西還是摸底子?”
“不確定,把整卷鋪開,我自己篩。”
王盟把剩下的話咽回去,進了隔壁房間。
吳邪換上新衛星電話卡,撥了胖子的號,忙音,再撥無人接,第三次,通了。
“喂,天真?”胖子的聲音悶得在甕裡繞了一圈才出來。
“你在哪?”
“地底下,一條老磚道,別問我怎麼下來的,說出來影響胖爺在江湖上的身價。”
“少給自己漲價,周圍什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