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磚,修得規整,不是野路子,門上有符,被人刮過,刮痕新得扎眼,我沒往裡走,等你給個能活的指示。”
“符什麼樣?”
“老規矩那種,沾點道門味,但又不全是,筆畫多,繞得眼暈,我拍了照,訊號肯賞臉就發給你。”
吳邪停了一下,“符的收筆有沒有往裡鉤,像個反寫的鬥字?”
胖子那邊安靜了三秒,“你他媽怎麼知道的?對,就這個,我以為是刻歪了。”
吳邪在紙上寫了兩個字,按住。
“門縫裡的霧,什麼色?”
“白裡帶青,涼,不臭,暫時不像要收我命。有沒有銅鏽味倒是沒有,土腥味重。”
吳邪在紙上繼續寫:非銅器陣,非毒霧層,溫控封存性質,回字鉤符,工程隊標識。
“那個盜洞多老?”
“十五到二十年跑不了,木板朽了,鏽釘是老式鐵釘,繩子是麻繩,不是裴恕那批人的活兒,也不像現代商業隊伍,洞口太剋制,沒想著搬空誰家祖產,進去看一眼就走那種,但來的人不止一撥,鞋印疊了好幾層。”
“疊印的間隔,看出來沒有?”
“泥層之間有乾燥差,少說分了三個不同時期,最早那撥風化得厲害,最近的還帶溼氣。”
吳邪把衛星電話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兩手拉開電腦,調出己經開啟的加密資料夾,首奔川西卷。
那個反寫的鬥字收筆,他在二叔給他看過的一份九門工程記錄裡見過,是九門某個執行團隊用來標識勘察點位的記號,不是道門符法,是記號,用來區分“己掃描但未確認入口”和“確認入口”的現場標註,這套標記系統大概在九五年之後開始使用,零五年以後就沒有新的了。
他在川西卷裡按年代翻,找到第十一份檔案時停了手。
檔案封面,絕密紅戳,內容頁全空。
封面的立項編號被刀片刮掉了半截,年份還在,1999年立項,2003年終止,立項人那一欄被整塊裁掉,終止原因那一欄的紙面有水浸過的痕跡,墨水洇開了,大半個字己經無法辨認,只剩最後三個字的筆畫結構還能勉強看出輪廓。
吳邪把檔案湊近檯燈,把輪廓描出來,盯著看了半分鐘,在紙上把那三個字一筆一畫還原出來。
不可控。
他在腦子裡把最後一個字補上去,補了以後沒有說出口,把紙翻過來扣在桌上。
檔案後面附著一份子檔案清單,列著這份計劃曾經包含的十七個子檔案編號,每一條後面都標註著己銷燬,銷燬執行人簽名處蓋著一個章,章上的字被墨水塗掉了,但章的形制吳邪認得,九門內部用章,只有家族核心成員才能持有。
不是外人銷燬的,是自己人。
他按了按眉心,重新拿起衛星電話,“胖子。”
“啊,你再不出聲,胖爺都準備給自己點根蠟了。”
“小哥給我發了資訊,他進墓外圍,墓葬系統對他放行,沒觸發任何機關。”
“這算新鮮事嗎,小哥進鬥什麼時候買過門票?”
“這次不一樣,它不是沒攔住他,是沒打算攔。裴恕那批人進去,毒霧機關陰兵全套招呼,小哥進去,什麼都沒有,說明那座墓能分辨來者身份,有一套判斷標準,小哥剛好踩在允許範圍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