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收拾東西，我們出門。”
潘小北愣了一下，先把揹包倒過來抖了抖，把還能用的手電，備用電池，對講機，半卷繃帶，裴恕隊伍留下的止血粉全塞進外層，又把空掉的壓縮餅乾包裝捏成一團，單獨塞進側袋。
姜遲看見了，皺眉道：“空袋子帶著幹什麼？”
潘小北把拉鍊一拽，低聲罵道：“上面沾著油和糖味，扔這兒招東西，留著還能墊手，點火，堵縫，真到了要命的時候，破爛也比空手強。”
姜遲沒再攔他，只把羽絨服袖口往下扯了扯，遮住小臂上那片青銅死斑。
“往哪走？”潘小北背起包，肩帶勒到傷處，臉色當場變了，“先說好，別拿我這條腿試機關，我這人便宜，修起來也費錢。”
姜遲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左手貼在石壁上，指尖在冰涼的磚面上按了幾處。
潘小北看見他的唇動了動，氣息短得厲害，像是在把整座墓的脈絡從骨頭裡重新拽出來。
“姜哥，你別不吭聲。”潘小北把手電往地上一照，避開散碎石屑，“我現在最怕你這種有主意的人裝沒主意。”
“你要是還想活著出去，就少給自己估價。”
姜遲睜眼，轉身面朝石室北側那面沒有破綻的牆壁。
“裴恕當初從東甬道炸進來，那條路被塌石頂住了，帶著你過不去。”
他抬手在牆上按了一下，又換到另一處接縫。
“西甬道的吊石機關被我開過，軌道傷了，機關現在卡在半落不落的位置，人過去，頭頂先問命。”
潘小北往後縮了半步。
“那正門呢？我聽著正門這兩個字就正規。”
“正門在第一進外面。”姜遲的手指沿著牆縫往下滑，“中間隔著第二進和第一進的機關，我現在壓不住全墓，你走到一半，銅弩先醒。”
潘小北臉色發青。
“你們古代防盜系統還會裝死？”
“會。”
姜遲說完，指尖停在一塊矮磚上。
那塊磚混在牆裡，邊緣被灰泥填過，乍看沒有縫，可磚角下方有一道被手掌長期磨出的暗痕，顏色比旁邊淺。
潘小北湊過去看了半天，什麼也沒看出來。
“這兒？”他把手電往上抬了抬，“姜哥，恕我眼拙，這玩意兒從哪看都是一面牆，還是窮得連門縫都捨不得留的那種。”
姜遲把掌心貼上去，閉了閉眼。
“這條路不該在這裡。”
潘小北嘴角抽了一下。
“你這話比機關響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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