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堆帆布是什麼?還有那件衣服……”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裡充滿了疑惑。
“別動!保持距離!”沈老師厲聲喝止,“小李,拍照,固定證據。老王,檢查周圍,看看有沒有其他痕跡。”
潘小北的呼吸停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肩膀在抖,不是冷,是那種被獵犬死死盯住的絕望。
完了,他想,這下人贓並獲。
就在這時,姜遲動了。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反手抓住潘小北的衣領,將他死死按在巖壁上,另一隻手豎在唇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沒有慌亂,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靜。
“她們沿溪往下走,會經過這裡,五分鐘。”姜遲的聲音像冰塊一樣敲在潘小北的耳膜上,他模仿著剛才那個女人的語調,瞬間判斷出了對方的路線和時間。
“現在怎麼辦?跑不掉了!”潘小北快哭了。
姜遲沒回答,他像一頭潛伏的豹子,注視著外面晃動的人影和光柱。他看到那個叫沈老師的女人正蹲下身,似乎在檢查地上的腳印,而另外兩個男人則分散開,一人警戒,一人在更遠的地方拍照。
機會只有一次。
姜遲的目光落在那個負責拍照的男人身上,他看到對方為了找一個更好的角度,正背對著淺灘的方向。而那個女老師,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地面的痕-跡上。
就是現在。
姜遲的身形猛地從陰影中彈出,他沒有走首線,而是貼著灌木叢的陰影,用一種近乎爬行的姿態高速移動,衝鋒衣的黑色完美地融入了夜色。
潘小北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只覺得眼前一花,姜遲己經到了淺灘邊。
他沒有去拖拽笨重的筏子,而是拔出腰間的工兵匕首,閃電般劃開捆綁帆布的繩索,然後一腳將散開的帆布和那件舊袍子一起踹進了湍急的溪水裡。布料迅速被水浸透,打著旋沉了下去,眨眼間就被衝向下游的黑暗中。
做完這一切,他甚至沒有片刻停留,腳尖在溼滑的卵石上一點,借力彈回,整個身體再次縮回灌木叢的陰影,悄無聲息地退回了洞口。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沈老師,你快看,水裡好像有東西飄過去了!”遠處拍照的男人首起身子,指著下游喊道。
沈老師猛地站起來,用手電掃向溪面,但除了被光柱攪亂的波光,什麼也看不見。
“是什麼?”她追問。
“不知道,黑乎乎的一團,太快了,一下就沒了。”
沈老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走到溪邊,看著湍急的水流,沉默不語。
姜遲滑回洞內,後背重重地靠在巖壁上,胸口劇烈起伏。潘小北這才敢大口喘氣,他看著姜遲,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議。
“她們……沒發現?”
“發現了,但證據沒了。”姜遲的聲音還有些不穩。
外面的對話還在繼續。
“可能是山裡的動物掉水裡了,或者就是一截爛木頭。”那個叫老王的男人說道,“沈老師,這地方邪乎乎的,要不咱們還是先撤吧。”
沈老師又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鐘,手電光反覆掃過空無一物的淺灘,最終似乎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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